爱喜
刘麦加
第一个白天(1月3日)
卧室里间断性的振动传到了客厅,带着满地东倒西歪的酒瓶共振,产生令人不悦的频率。长时间的无人问津,手机大概也觉得无趣,戛然而止时透出一丝虚弱,整个房间骤然跌进了摇摇欲坠的死寂。
第二次振动如期而至。被子终于掀起了一角。杨彦眯着眼睛看到来电显示是Tracy的名字。无动于衷地垂下脑袋。没过多久,一切重回平静。
举起手机,时间显示的是中午十二点十分。
四十五秒之后,杨彦鼓足勇气坐起来,用拳头抵住额头一动不动。头顶的发梢还没来得及从一个扭曲的角度恢复到自然的状态,就跟着他一起跃到床尾,被一个从一堆用过的卫生纸外卖袋子和各种书与笔记的桌子上翻出来的笔记本电脑的光笼罩,反射出古怪的白。
有新的邮件。发件人是Pro. Wilson。
杨彦的视线快速扫到“……is really brilliant, but I am sorry to inform your paper is lack of data……”时说了一句“我靠”,猛得合上了笔记本。
低头用力抓了抓头发。不得已再次打开。架好姿势正准备回复,客厅传来了大力的敲门声。
提着裤子从卧室探出头,一个女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地传到杨彦耳朵里。他立刻打了个趔趄回到卧室胡乱穿了件T恤,在一堆脏乱的衣服里捞了两双袜子两条内裤,连同电脑和一个有些破的记事本一起扔进包里。
顺手抓起一瓶胃药。摇了摇是空的,便嫌弃地扔到墙角。
果断地从后门跑出去,蹑手蹑脚地绕过正在前门打电话的女孩。火速钻过两条街道,跳进路边一辆又脏又破的SUV里。
用导航找到了最近的麦当劳,晃出居民区,瞄了一眼大概路线便把手机放在手机架上。停留在facebook的页面是一张照片,几个男女翻躺在沙发上,一脸沮丧,面前的桌子上散落着很多绿色的糖果状的东西,状态的说明是:“破土澳,high都没得high!”
里面的男女没有一个是杨彦的朋友。随便翻了翻facebook的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