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鼠晚会

十字
一些隐约的欢笑声在远处喧腾很久了。傍晚的阴霾沉沉郁郁,大片乌云占据着一天中最后的晦暗天色。与之相伴随的是适时而来的凉意,若稍有清风吹拂,萧索的落叶和不经意间的寒颤总能让人联想起所听闻过的每一个蕴藏凄凉故事的秋天。鸟群时而从天空中极速掠过,时而在树梢和草坪上发出尖锐清脆的声音,似乎警觉着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意外可能在不远的未来等待。 若不是一阵来自额头的凉风的惊扰,奥赛泽多斯可能已经在草地上睡着了。如果是在数日之前,他还很难相信自己的睡眠会来得如此轻而易举的痛快。现在,他总算是可以安心地在一些舒适的地方睡一会了。“睡着不是深浅的问题,它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一下。”这个困扰很久的痛苦让他不得不无奈地总结出以上结论,而如今它的实用性也似乎不复当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最后的天光在树叶繁密的空隙间随风晃荡,他选择的这棵起伏草地上的巨大榕树已经陪伴了自己整个下午。远处的动静声光已经愈发朝着想象中靠近。他在困倦中坐起身,错落有致的五官并没有显露出除倦色以外的表情。而此时天色已经将要黑尽,绚丽而明亮的彩灯在远方陆续亮起。他听见的声音仍然是属于欢乐和庆祝,不过这反而令奥赛泽多斯有些不习惯,但不论他是否习惯,他和他的战友都已经从那些噩梦般的战斗经历中离开数十天了。 都结束了,死去的战友,幸存的自己,枪林弹雨的时刻,远远近近的爆炸......都结束了。没有什么比这更有意义。 而他现在正站起身准备参加他们部队的庆功典礼。一场注定布满鲜花与掌声的庆典,一次取得荣耀与和平的光辉时刻。 然而对于奥赛泽多斯而言,军人的荣耀也许有了比以往更实切的理解,和平亦是如此。 他站起了身,不知为何这个过程因肌肉酸软而有些艰难和漫长。 他走了过去,崭新厚重的军服在摩擦的时候发出一种整齐笔挺的婆娑声。还算是种肃穆庄重的感觉。他宁可这是军人的尊严,但绝不是什么战争的尊严。 记忆中太多深刻印象其实都会被时间冲淡,但在奥赛泽多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