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红豆杉
尧耳
唱一支歌,爱一个人,过一生。
一
“阿霞,阿霞。”
听到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呢喃声音,丁登宏感觉到一丝诧异,隐隐又有些不安,燥热的身体似乎感受到些许凉意,很快被炙烤得无影无踪。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手掌心,在那里,柔滑的触感迟迟无法消散。柔滑中渗透出几分冰凉与潮湿,像是在青苔与卵石中间汩汩流淌的泉水。
然而,此刻那份柔滑的感觉却只带给丁登宏无尽的遐想,令他辗转反侧、躁动不安,完全无法控制脑海中各种旖旎的幻境。
阿霞的身体就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隔壁房间,万籁俱寂,他甚至可以听见阿霞平稳规律的呼吸声。
在阿霞的梦境中,也会出现他的影子吗?
丁登宏为自己的躁动感到羞耻,一个已过不惑之年,有家室老小的中年男人,仅仅是爬山途中一次再正常不过的肌肤触碰,却仿佛让他回到了十多岁少年时的初恋体验,再次因为另一个人而夜不能寐,内心里涌动着甜腻与痛苦交错的情绪。
阿霞就像是他从未涉足过的一片原始丛林,丰沃、深邃而神秘,此刻的他,无比冲动地想一头钻入其中,尽情地探索和寻觅其中的宝藏。
那是上山途中的一汪清泉,泉水从山顶顺流而下,在此因为卵石的阻隔,形成了一个别致的微小港湾。有落叶和细草在水流中飘摇,更有小鱼小虫躲在落叶与青苔的阴影处,为这汪清泉增添了几分生机。
跟随上山的几位民工老实了许多,因为对阿霞的不敬和冒犯,丁登宏曾经狠狠斥责过他们,加上今天由他亲自带路,他们更是不敢造次。不过装出的老实背后,隐隐也有几分不满。他们落在后面,一直刻意与阿霞和丁登宏保持了距离。这一来,照顾阿霞的任务就只能落在丁登宏一个人头上了。
对这个,丁登宏倒无所谓,爬山越岭本就是地质勘探队的主要工作内容。上山之前,他就把长袖长裤绑腿帽子,以及驱虫药、开山刀、登山杖、自热米饭、手电筒等等都准备齐整。上山时,民工在后面背着干粮物资和阿霞的设备,他就在前面拿着登山杖带路。碰上灌木杂草,就抽出刀披荆斩棘,为后面的人开辟出一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