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射
极地冰虫
一 死亡
刚下飞机,周玉琴就迫不及待地抬头望向天空,然后惬意的深吸一口气,久违的北京蓝天!上一次见到这么蓝的天还是半个月前,那天以后雾霾开始笼罩了整个北京城。五天后,周玉琴再也无法忍受,果断联系了老同学,买了机票就直奔厦门。
实际上,周玉琴很早就是一名背包客,背起行囊说走就走对她来说已是家常便饭。要说北京城几千万人,绝大多数对雾霾都有很强的忍耐度,但是周玉琴的条件让她有资格降低自己的耐受值。
首先,她有闲,她已经退休五年了,老伴去世多年,唯一的儿子也在美国的大学留校工作,无牵无挂。其次,她有钱,作为A大学化学学院的退休教授,她拿着高昂的退休金,此外,她还将名下的两套房出租了一套按月收取可观的租金。
周玉琴名下的两套房是她和老伴张成瑞婚前分别持有的,A大学每隔十几年就会盖一批房子低价出售给符合条件的年轻教工,当年她和张成瑞各分得一套,且恰好是同一单元的上下层,也因此相识结婚。
老伴去世后,国外的儿子自知今后难以尽孝,因此放弃了房子的继承权,两套房全归入周玉琴名下。事实上,儿子对继承权的放弃让周玉琴颇为不悦,在她心理这似乎喻示着母子关系的疏离。后来她慢慢想开了,开始享受起一个人的潇洒生活。
从机场回家的一路上,周玉琴都十分愉悦,然而更让她高兴的是,那个让她一直耿耿于怀的广告牌终于拆掉了。
她的房子是一栋临街楼(老式六层无电梯板房)同一单元的二层和三层,大概两年前,一层底商挂起一个高两米的广告牌,挡住二层房屋的大部分采光,原本房子临街十分嘈杂就是劣势,现在采光不好又加大了劣势。为此,她多次跟一层商户交涉,无果。她自己只好从二层搬到三层,并将二层出租。
采光的劣势让二层的租金比正常价格低了几百元,这每月数百元的损失让她一直心中忿忿。她原本并非一个十分爱钱的人,只是儿子远在国外,让她觉得钱成了最值得信赖的依靠。当面交涉无果后,她也多次去辖区政府反映问题,后来她了解到,正是政府的专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