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女
叮当·克林娜
我从来都不记得自己是谁,可能我是大地母亲,可能我是婴儿,可能我忙于做某份工作,但我绝不可能是个记者,他们总是忙着报道新闻,有意义的,也有没意思的。时间过了多久我也不是很在乎,现在也许是某个现代吧,未来还没发生,我不会去猜,毕竟事件不是谜语,都是不可读的信件。
好多的现代建筑,高楼大厦装的都是彩色玻璃,人都在里里外外来回,但我不在乎他们,我喜欢看一个女人,可别把我想成痴迷的追求者,爱情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也没有跟踪她,她也不会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存在,她通常都在行走,去不同的地方。肯定有人想问:“她的职业是?”我只能回答:“我也不确定。”在我的长期观察里,她没有总是停在哪个组织、公司里。那肯定又要有人问:“她不赚钱吗?”不知道,虽然没看见过她去赚钱,但我从没觉得她会缺钱。
说了半天,你们肯定想知道她长什么样,还有她穿的衣服。那你们真的为难我了,她每天都在变化,我要是告诉你们了,你们下次也不能通过我的描述找到她。不过,现在请跟上我的节奏,看见那一个露天广场了吗?那里有一场时装秀,一个很长的走道是给时装模特走的,脚底下都装了投射彩灯,挂红色横幅的线上挂了彩条。走道尽头的圆形大舞台放了主持人的话筒,这个时候主持人已经站在台下,台上的模特正在按照彩排时的顺序走台。
我不太在乎他们穿了什么,因为我最期待的女人即将出场。与走台的女人完全相反的方向,她穿着一身浮夸的裙子,火红的无肩光面裙,腰带是一边大一边小的暗红色蝴蝶结,很强势地与对称主义抗衡。就像是狮子那样,橘红色的头发狂放地展开,脖颈的直领上插着两根羽毛,多一根也没有,就像一只特立独行的火鸡插腰迈步,红色的平底鞋,她不想和不知足的女士那样垫高自己,因为她足够高了。
她涂着浓厚的红色眼影,就像眼眶上插着的三角尺,甚至没有考虑闪粉的剂量,眼角眼皮上就像贴着镜子那样能亮瞎盯着她的脸的人。她带着一副橘色的美瞳,像是两只微微腐烂的老橙,她的三角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