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基婚话

轻轻扬
婚前 各到各处都是崭新的,梁、柱、门,墙,红的红,绿的绿,连屋顶上的瓦,都泛着金光。 这宫殿,年前落成,仿佛新生的儿,它不谙世事,只日益地见到越来越多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 有的人来了走了,有的人住了下来。 在这些人里头,记忆最深刻,是一对儿。 他们是一对儿,这已经是颠扑不灭的道理,南京老都城,太和殿前,众目睽睽之下,他在她面前站了好久,连地上的金砖都觉出了他心事的沉重,他却掉过头,往左边而去。 所有人都松口气,她,那个被目光注视的女子,仿佛也松懈下来,她合乎礼仪地垂首,脸上的神色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暹罗国临海高山窟窿深处挖出来的美玉,经过了八七四十二道工序,转磨成了现在这柄美仑美奂的如意,它的价值,也许是一个城,一个镇,被他搁在另一个女子手上,仿佛一张纸,一块布,轻飘飘无所值一般。 尘埃落定!人们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在他们眼里,他后面的行为不重要了,回到她身旁,拽着她的手,握了又握,她白嫩的手腕被捏出了痕迹,他的心跳得很快,她的心随着他的频率,一块地跃起来。 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他垂着眼,没有与她对视。 他们是一对儿,这是颠扑不灭的道理,谁都知道,连地上的金砖都知道。 这一对儿,从南京转辗到北京。 那时候,这座宫,建了八九成,还有好些零零碎碎的,这块墙没刷,那面地没铺。 有一日,来了好多人,为首的是他。 农历八月,秋高气爽,北京城全城桂子飘香,年轻的他被一群红衣服蓝衣服的人簇拥着,他兴致很高,时不时妙语连珠,跟随的人无不点头称是,会心微笑。 他忽然停了下来,那一头,来了几位女子,走在前面的,穿着月白色褙子,头发束得很高,她一双眼,像是一湖水,微微地漾,不明就里的人,以为她正在微笑。 她走近了,蓝红衣服的官员都低头不敢看,他笑着迎上去,问:“看过了?西边怎么样?” 她娴熟地蹲身行礼:“跟这边差不多,有些细致的活,还在进行中。” “工程自然是进行差不多。“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