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2300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句话已经是第三次从孟凡玲口中说出。 她对面站着闽惠，《新软件》杂志社社长。孟凡玲是杂志社的执行主编，与闽惠搭档多年，两人连同整个杂志社又都隶属于新航道科技出版传媒集团。 在集团里，以前像《新软件》杂志社这样独立运营的事业部还有十几个，对外号称“九报十刊”齐头并进。这些年，一些事业部发展艰难，相继被业绩更好的其他事业部“兼并”，最终只剩下包括《新软件》杂志社在内的5个事业部。 新航道传媒，其实已经存活了三十余年之久，原来是一家事业单位，后来国家要求转企，竟还成为了事业单位成功转企的标杆。单位性质变了，名称自然也要跟着变。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名称也跟着做了一番又一番调整。来来回回折腾下来，最后谁也没能完整地记住新航道究竟拥有过多少个曾用名，甚至都忘了三十多年前它又是以什么名字问世的。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成功转企，意味着要自负盈亏，要参与到经济建设的洪流之中，更要融入竞争残酷的市场环境里，做合格的纳税人。这也是转企后的几任领导就职宣言中常谈常新的一个话题。 话虽如此，但每一届领导都是带着双重身份来的。人虽在企业，但编制还留在部委。干得好，企业这边任期一到，回归部委继续当干部，后边还有大把机会踏入省部级领导梯队，干得不好，最后也能找个平稳着陆的方式，比如被行业协会接收。 八年前，闽惠来集团就职。过了一年，她又喊孟凡玲来帮忙。闽惠和孟凡玲是前同事，只是在原来那个报社，闽惠是销售总监，孟凡玲是主笔，交集虽不多，但还算。后相识来，几家投资机构接连撤资，报社也很快开始走下坡路，甚至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大家开始纷纷寻找下家。闽惠运气好，新航道集团那会儿刚好提出要整改报刊，纳入经营性人才，提升市场竞争力，有人向时任领导推荐了闽惠。 孟凡玲信得过闽惠，不然也不会跟她过来。闽惠接手《新软件》事业部的时候，这个老牌杂志在集团领导的指示下刚刚完成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