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城市在燃烧

酉白
一 张建军三天前收到了老同学寄给他的喜帖,红色的喜帖上用毛笔写着: 谨订于某年某月某日,赵植树先生与李淑娴小姐在A市举行结婚典礼,是晚六时假座某某酒店敬备喜酌。 恭请 光临 合上请帖,张建军闭上眼睛回想——自己原来已经两年没回过老家了。赵植树是他小学和初中的同学,他们住在同一条街,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张建军家搬到了新的小区,他和赵植树的联系越来越少,最开始两人还会在周末约着见上一面,后来变成了很久没有问候,见面了只是打个招呼的交情,最后就只限于QQ上的点赞之交了。微信出现了以后,QQ用得少了,他和赵植树更是没有联系了。没想到他结婚还记得请我,张建军这么想,对于自己不去联系赵植树(其实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的做法有些愧疚,似乎自己背叛了朋友,玷污了儿时纯真的感情。 晚上,张建军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的是无聊的综艺节目。其实他也没有在看,只是自从女友走后,这间屋子就很少再有声音了,他如果不把电视打开,只怕是要把自己憋出病来。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鲜红的喜帖,张建军越发地觉得自己孤独了,于是他又拿起喜帖来反复地看了几遍,似乎企图从这张纸上沾染上一点幸福的气氛。看过几遍后,他把喜帖放在自己身上,靠着女友、现在是前女友以前送给他的枕头上开始胡思乱想。说起来他正等着她回来带走这些东西呢——属于她的枕头、牙刷和杯子还有两件没有带走的衣服此刻正放在衣柜里。他还等着什么时候她会回来带走这些东西,这样他就可以再见她一面,或许还有机会挽留。可是现在看来,这些都没必要了。他想起了上一次和女友的争吵: 她把枕头(就是现在垫在张建军脑袋下面这个)扔到张建军身上,质问他:“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你连家长都没带我去见过,甚至你妈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一说到结婚的问题你就说等等、等等,你到底打不打算和我结婚?”张建军抱住枕头,坐在沙发上,说:“我不是不打算和你结婚,我......我是......还没做好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