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病人

[法] 吕克·佩里诺
致谢 特别感谢Jean-Marc Lévy-Leblond和Bruno Auerbach,他们一开始就对本书充满信心,并帮助我完成了创作。 前言 有很长一段时间,医学一直被视为哲学和解剖学的结晶。所有追溯医学历史的书籍都会从叙述人体功能障碍的哲学概念开始:古罗马的四种体液,中国的阴与阳,印度阿育吠陀的三种能量;然后讲述解剖术的缓慢推进和生理学冗长的发展道路。但是,无论哲学家还是解剖学家都没能给治疗带来进步,他们思想和实践的核心始终远离患者。医学理论和诊断所用的辞藻华丽而晦涩,但是治疗却从未达到学术论述的高度。一直到十九世纪,治疗仍然是凭直觉和经验行事,由一些既未撰写过书籍又未曾发表过理论的匠人实施。 现代医学在医者和患者的有效互动中诞生。尽管如此,历史学家仍然只讲述与医者及其思想、方法有关的故事,而忽略了病人。然而,那些执拗又耐心地在乡村医院、临床课堂、检查室或诊疗室向医生展示自己身体、陈述自己症状的人对医学发展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们无法向助力安布鲁瓦兹·巴雷(Ambroise Paré)开发血管结扎术替代截肢烧灼止血的数百名无名军卒一一表达敬意。我们永远不会认识从吉罗拉摩·弗拉卡斯托罗(Girolamo Fracastoro)提出首个传染病理论到路易·巴斯德(Louis Pasteur)获得微生物证据这三百多年死于传染病的数以百万计的死者。没有医生会去统计被当成女巫活活烧死的癔症患者数量。但是我们可以去关注那些为数不多的、其独特故事和身份至今可查的患者,他们为治疗进步所做的贡献与他们名望不一的医生不相上下。他们真实存在或臆想的障碍、病痛、苦楚开创了新的诊断和疗法,动摇了某些医学理论,提供了新的治疗视角,纠正了医生的错误或拷问他们的成见。他们有的奇迹般病愈,有的充当了实验品和殉难者,有时还不幸沦为医生的骄傲或贪婪的牺牲品。 我写这本书是想还他们一个公道。本书各章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