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密度

River
(一)暴雨将至 由于生性缺少热情,我顶不喜欢“青春”这个词,它那股粘粘乎乎、絮絮叨叨,又躁动不安、横冲直撞的野劲,只是在吞噬青少年的时间和精力,却玩不出什么烈烈轰轰的名堂。 望向窗外,正是日头最高的时候,保卫大哥养在操场菜地的哈叭儿狗,也懒怠吠了,耷拉起脑袋吐舌头,四处寻找阴凉地。 现在原本是放暑假的日子,该在家舔着冰棍、看着漫画,美滋滋地虚耗一下午,可是临近高考,校长索性把假期砍半,规定高二全体同学,每周一和周二回学校补习。  课业又多,天气又热,大家都觉得离考学的一年时间还很长,谁也不想在教室里,白白浪费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暑假。  午后的走道里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在座位上补觉。生活委员提着铁桶,百无聊赖地在大家椅子周围洒水,擦过黑板的粉笔屑落到眼皮上,就像落雨天担禾草,越来越沉,叫人哈欠连篇。  傅超冲我打了个响指,示意我看他不怀好意地走到张之政身后,张之政头如捣蒜,正在梦里和周公打得火热,傅超拖住他的头往课桌死命一按,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哪个龟儿子搞我?”张之政破口大骂。  傅超嬉笑着逃窜到讲台上,冲张之政做个鬼脸,又冲我使个眼色,跑出了教室。教室在二楼,张之政又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鲤鱼打挺,就顺着窗口的平台跳了下去,嘴里骂骂咧咧,两个人追追赶赶,“轻薄少年”的打闹声刹时打破了“之乎者也”的清寂。  大家都挤到窗口起哄,我猫着腰从教室后门开溜,等跑到食堂小卖部的时候,他们已经握手言和,吃上了泡面。  我们三个翘了课,去篮球场打了一会球之后,才翻墙逃出学校,在街口的台球厅打发时间,一直待到有放了学的学生经过,大家才意兴阑珊的往家走。  傍晚路过江边堤坝的时候,空气里终于有了凉意,即使这样,稍稍逗留打闹一会,短袖衬衣底下的背心,也会马上变得湿叽叽、汗涔涔的。  “靠,你都臭了!”张之政扯开我的校服领口,往里凑着闻了闻。  傅超踩着堤坝的隔离栏走在前头,没几步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