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雅三千年

任淡如
序 观测星空,立足点十分重要。同一方星天,在南半球与北半球之上不尽相同;从地球遥望,或从银河系外回看,也必将迥异。文学评论也是如此。 中国诗歌,自《诗经》以降,星辰璀璨,风流弥繁。浩如烟海的作品,普通读者多不能尽览,《风雅三千年:一诗一词一天下》则辟出一个独特的时空,以历史时间线为经、个体命运为纬,标注出每个时代、每位诗人的高光时刻。 由此,平面星图一变为立体和纵深,而群星的彼此辉映、相互参照,正是“树里闻歌,枝中见舞。恰对妆台,诸窗昼开。斜看已识,直唤便回”。读者仿佛在星座之间行走,可以从这全新的维度上,感受古时中国的灿烂星天。 《风雅三千年:一诗一词一天下》即是一部“诗词极简史”,不仅素材撷取极严,而且措辞简练、惜墨如金。友人任淡如曾创建并主持“菊斋诗词论坛”二十余年,在诗词创作方面,有着多年的深厚积累。至今,她的“岂无一事可消磨,竟无一事堪沉醉”,仍是这个圈子里流传不衰的佳句。 淡如的诗词浸润之深,使《风雅三千年:一诗一词一天下》不仅选诗独到,语言也简净秀美。文中极简的笔墨,饱含着人天辽阔的生机,映衬着三千年的洪荒底色。如第二章“楚辞”起手:“公元前六世纪,在北方,当周王的采诗官消失在古田陌深处的时候,而南方的古水泽间,楚王的子孙,正踏歌徐来。” 淡如的名字,出自《二十四诗品》中的“典雅”一节。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不仅人如其名,也是文如其人,淡泊、大气、超然、冷静。岁月长河里,从不缺少披沙拣金之人。但这分超然与冷静,使她得以拥有历史之外、时间之上的视角。 我与淡如因共同的爱好而结缘。相识半生,虽然私交极少,素未谋面,却也有故人之感,也许是因为早已在这片星空下,在卫水之滨、楚水之湄相逢过了。 我为此书作序,不免有惴惴之感。淡如作为本书作者,虽虑周藻密,在写作中也仍难免疏漏与错讹。如今书将面世,望读者们在阅看之余多加指正,这也将是比当年论坛诸友更广大、更深厚的因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