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智与悲智:杨绛的文学世界

吕约
序:重绘杨绛的文化肖像 陈晓明 如今的文学博士大都是在严整的学术训练中成长起来的,无疑有不少十分优秀的青年才俊,他们处理起学术问题得心应手,做起论文来驾轻就熟。他们无疑是学术生产的主力军,其学术潜力当然可以长期发掘下去,也可期待成就一番事业。只是如此造就学术人才,有时难免缺乏新奇之感。例外与偶然往往可以给人惊喜,吕约大约就是这样一个例外与偶然的博士。她之就读于北师大现当代文学专业博士研究生,多少有些偶然机缘。她原来在南方一个领潮流的报业做得风生水起,在那里正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的时候,突然北上,随后数年,又向往起学术。吕约的媒体经历,使得她对学术还保持着学术之外的那种心情和方式,多了一份疏离开来的自由、随意和灵巧。说到底,她做学位论文,就是带着很强的个人情感、爱好和追求。本人有幸参加答辩,既可感觉到论文的不同凡响,在答辩现场也别有趣味格调,可以感受到吕约为文的清新纯净之气。当然,说起来,吕约早年写诗,她在华东师大读本科时的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正是校园诗派风起云涌的时代,她的诗情伴随着青春的热情和时代剧变,自有另一种不可放弃的品质。延伸到她的博士岁月,于她则是自然而然地选择杨绛做题目。这一做,还就是把自己做进去了,也做成了她自己。这样的博士论文,就是有个性,有文风,有韵致的文章了。现在我们读到的这本书,就是她在博士论文基础上做起来的。 杨绛先生深受一大批文艺青年热爱,她早已是一种文化象征,一种精神规格,一种历史仅有的存留。2016年暮春,杨绛先生与世长辞。新闻媒体一时喧嚣,纷纷聚焦这位百岁老人的爱情故事,并将其定义为“最贤的妻,最才的女”。我想,这是有偏颇的——对文学研究者来说,杨绛首先是一位具有贯通意义的中国文学家。说她“贯通”,不只因为她的生命穿越了二十世纪,更因为她的创作贯通了“现代文学”与“当代文学”,贯通了戏剧、小说、散文等多重文体。如何在纷繁复杂的中国文学史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