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不再孤独

沈懋仪
南国的孤独,你不懂 这真是一幕难得的北国图景。 连绵起伏的群岭在清晨五点钟的天光的照拂下,娇羞地露出了它青翠的笑靥。青白相接的边界正诉说着不合时宜的宣告,初雪打湿了鹤伊公路,厚着脸皮粘上漫山遍野的红松和参差不齐的山岭,并毫不掩饰地从山脚爬上山麓。苍灰色的小兴安岭它自己也未曾预料到,在这举国欢庆的十月的第一个日子里,它的老朋友——雪,又死皮赖脸地洒向这连绵八万平方公里的仙境来拜访深山里的兴安之光,毫无预兆,没有一条微信,也没打过一个电话。 冷,风在空中斜织着毛衣。 九月份的东盟博览会刚刚结束,一走出商场,冷气就像被吸干了一样从周身消散殆尽,一股子带着汗酸味的热浪裹挟着南国特有的腌笋气瞬间掳走了踏出门口的人群,无一幸免。一个个手持风扇嗡嗡作响,烈日在modern的太阳伞上哈哈大笑,人们巴不得一个箭步冲上小汽车或是钻进地铁站。“热得黑纹,吊那马,”覃一刚走出不远就退到商场的另一个充满着无限的吸引力的门中,扯着已经粘住的T恤,对自己皮肤上的令人不爽的透明液体,暗自叫骂。 热如桑拿房一样,这便是南国没错了。 “用不着这样子呢(nei),小覃,我老家这个时候都快要下雪了。” 左小雨跳高了眉毛,微笑着逗着覃一。 覃一这个典型的南国小男生,一听到雪便双眼闪亮,没有见过真正的北方的雪的孩子,大部分都会带着来自书本中《济南的冬天》的那份寒意的想象,憧憬着那个陌生的雪国,而左小雨的家乡便是货真价实的雪之故乡。 “左老师,您什么时候带我去你的老家呀,咱可不能光说不练,得提上日程啊。” “十月一,正好庆祝你考上武汉的研究生,一会儿,把你的身份证号码发给我。” 覃一有点懵了,他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会这么快得到左小雨的回应。尽管他潜意识里的的确确藏着一颗躁动的向往雪国的心,但左小雨如此肯定迅速的回复,着实让他不知所措,他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到左小雨成长生活的地方一窥究竟。 于是,在十月的第一个日子里,她们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