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道的秘密
萧贝勒
多年的我似乎养成了一个习惯,每个寂静的夜晚都会扪心自问。我常常拷问自己是不是该明确一下,中学时代的那些经历到底该不该忘记。最让我拿不定主意的是,我是否该把我对夏冰雪的暗恋和她对我的亲近,算作我的初恋?每当我静下心来想这些事的时候,我就无比的矛盾。每逢过年的鞭炮声响起,我就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下颌,还有鼻子和嘴唇之间,是否又长出了硬刷刷的胡子?夏冰雪曾经的细腰,如今是否依旧?她那迷人的酒窝,还荡漾着微笑吗?中学时代的美好时光,还和歌里唱的一样吗……现在,那些回忆渐行渐远,只丢下我坐在暖暖的炕头,望着天空中飘落的雪片,迟疑不决。再过半钟头,我又将回到那远去的时光,追忆我那苦涩而又无法割舍的青春年华……
掐指算来,随着铁轨的延伸,我来到南方这个城市修铁路已经三年半了。我仔细算了一下,这三年半是我从中学毕业以后打工相对安稳的一段时间。中学毕业以后我经常更换工作,打工的地方换来换去的,总感觉有一股力暗暗地揪着我,使我不能有稳定的居所。一个算命的说这和我的性格有关,是命中注定,我这一辈子成不了气候,做任何事情都花里胡哨,虎头蛇尾,于是我便在上天预设的命运安排里放浪形骸。三年半前我兴高采烈的离开了满是烦恼的乡下到城市打工,本来只是心头一气,想混个样子出来给人瞧瞧,然而三年半之后的我,还是那个又黑又瘦的我。能离开农村到城市去,那是我自中学毕业后由来已久的梦想,也是我期盼已久的荣耀。现在,我虽然身处城市的边缘,做着繁重的体力活,但我心甘情愿,为由自己能由一个土里土气的乡巴佬变得有所见识而沾沾自喜。我老早就想到城里去开眼界、长见识。然而八年后的今天,我并没有取得什么值得欣慰的成绩,反倒确实是有点想乡下的老家了。
那是三年半前的一个中午,中学同学、当时的班长“胖耗子”马克昌叼着一根“吉祥兰州”过滤嘴找到我说:
“走,跟我到城里去,我给你安排个营生。”
我正翘着二郎腿晒暖暖,并没有从舒坦的姿势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