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往事

且听风吟
五马街,鼓楼街,人民广场,小弄堂;棉花糖,麦芽糖,灯盏糕,冰橄榄。在这个下午,遇见一场失散的时光。你还在吗?那些遗失的地方。你还好吗?那些曾经的同伴。蛮荒的成长光阴里,因为你们,老城变得温情,时光变得温暖,岁月变得温馨。 小弄堂 五马街的中段,与红旗医院隔街相望,一条平凡的小弄堂。不足百米长,两三米宽,水泥浇筑的路面,坑坑洼洼。自行车轮的印迹,解放鞋底的痕迹,重物撞击的坑迹,嵌在水泥路面,经年累月,刻成一本无声的故事书。 而那时,小小的弄堂,却是我们童年的乐园。 弄堂的一边,是低矮的平房。房顶上有破碎的瓦片,和修补的油毡。枯草的断茎,从瓦楞上冒出,在风中瑟瑟地抖着。墙上有雨水干涸的痕迹,蜿蜒曲折,直到地面,触到墙角暗绿色的青苔。弄堂的另一边,是制药厂高高的围墙。每天下午,浓浓的药味,就会悄悄从围墙里爬出来,弥漫在弄堂午后寂静的空气里。闻着这股药味,弄堂渐渐迎来,下班自行车的铃声,放学背包的晃荡声,晚归菜篮子里鸡鸭的打鸣声。谁家的烟囱,早早地飘起了炊烟,柴火的气息,渐渐替换依稀的药味。 弄堂的一头,隐蔽在五马街鳞次栉比的商铺间。车水马龙的喧嚷,1路公交车的喇叭声,到站时女售票员拍打车厢的报站声。夏季的风,贯穿弄堂,隔开浮世的繁华,来到弄堂底,外婆家寂静的小庭院。斑驳的木门上,一把生锈的挂锁,两只叽喳的麻雀。 清晨的弄堂,在倒马桶的吆喝声中醒来。一家一户抬着马桶,摇摇晃晃,跨过高高的木门槛。睡眼惺忪的少年,一个踉跄,肩上的扁担忽地一沉,被后面抬着的父亲骂了个激灵。日头穿过薄雾,开始升高。歪斜的水泥路灯杆上,大喇叭传出东方红的乐声。苏醒的弄堂里,有了嘈杂的气氛。父母呼唤孩童起床的声音。漱口时闲话家长里短的声音。炉灶里烧柴火的噼啪声音。画眉鸟在笼子里欢快歌唱的声音。墙头屋瓦上一只贪睡的猫被惊醒,拉长前肢,伸了个懒腰,默默地走开。初升的阳光,照在它金色的毛上。身后袅袅升起淡蓝色的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