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的悬崖
蜂王茶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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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
我和安然上一次约会,是一起观看了一场现代舞演出。
我仔细回味过那个夜晚。舞台上肢体碰撞的火花,弥漫在金色大厅里的潮汐声,以及结束后一起痛饮的茴香酒。我努力挖掘那个晚上发生过的种种细节,指望里面暗藏着后来一切的伏笔和线索,指望它们只是一闪而逝所以没有被抓住。
回想起来,那天这个资深音乐迷始终心不在焉。
穿着淡橘色舞裙的女人扑到男人身上,用她肌肉线条完美的手臂和大腿紧紧缠住他,我以为她会像一条开始蜕皮的蛇,准备享用自己的晚餐。因为坐在观众席的第三排,我微仰着头,甚至能看到舞者脸上密密麻麻的一层细汗在闪着光,还有凹陷的双眼射出的凶狠和欲望。
我记得自己瞥了一眼身边的安然,她低下头,将包链拉开一条缝,对台上刺激的剧情无动于衷。屏幕光将她肉鼓鼓的圆脸轮廓照成蓝色。她的厚嘴唇微微开启,就像钥匙还挂在锁孔里。
后来想起来,这些都像是早已泄露的天机。
那天,来自匈牙利舞团的演出结束后已经九点半了。安然还是约我去剧场附近的咖啡馆聊一聊。正是新天地的酒吧陆续掌灯之时,魔都白领们结束了一天的疲于奔命,会来这里happy hour。她平日上班的那栋高档写字楼就在两个街区以外,还能看到那里有好几层点亮着。
我们是分开进去的。安然要在旁边的小花坛先来一支薄荷味道的七星牌香烟。
“欣赏现代舞还真是有一些门槛啊。”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她一边落座,一边这么说。
“有点儿性感。”卡布基诺白花花的泡沫舔着我的嘴唇。
她挺了挺脊椎,身体在那条花裙的映衬下显得更加丰腴。小麦色的肌肤潜伏在那件裁剪出胸部曲线的白色披肩下,那条镶着宝石的项链就像鸽子的瞳孔。
“你不冷吗?”我用来裹成外套的羊毛大围巾正安安静静地堆在窗台上,活像一座小丘。
“这天气穿什么都不会过分。”她抿了一小口没有加奶和糖精的espresso,话锋一转,“知道么,其实就算今天你没空,我一个人也会来看。”
“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