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序曲上 1 我的青春，是从那一天起彻底发生改变的。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是初春的一个星期天，万物复苏，阳光很好，把榆树和杨树的影子投在大路上。吃过午饭，我和黎远征结伴去上学。黎远征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我们都知道他有点黄。他的脑海里永远都充斥着虚构的色情场景，荷尔蒙的发酵鼓荡着他瘦小的身躯，使他的脚步跌跌撞撞，兴奋不已。我们俩踩在黄土路上、水泥路上，后来坐上了去西渠镇的三轮车。 打一见面，他就斜挎着书包、热情洋溢地给我讲述昨晚的“跑马”事件。那时他梦到了大眼睛的赵薇。之所以梦到她，得益于那年热播的《还珠格格》。他还从来没有梦见过赵薇，所以他感到很得意，此梦为他带来了一定的优越感。而我则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嫉妒。他语速很快，像枣子掉落地面，噼里啪啦的样子。他刚吃过一碗蒜面条，嘴巴里喷出热乎乎的大蒜气息，使我不断扭过头躲避着他。三轮车摇摇晃晃向前行驶，我的头和胳膊时不时撞击着车身上那冰冷的横铁。这是初二下学期的一个奇妙的星期天，在我记忆中闪烁不定，好像这一切都是天意，从一开始就被谁布置好了。 到了学校，黎远征停下嘴巴，把书包往寝室里一扔，拉我上街玩。我没有去，而是听从命运安排，独自进了教室。教室里只有几个女生，正围着秦砚寒大声聊天。我无意加入其中，只是望着窗子发呆。突然，一个声音对我说道：“马辰阳，晚上你跟我睡吧。我总是做噩梦。” 这个声音来自秦砚寒，在逆光中看着，他好像是一个女孩子。 他刚刚由走读生改为住校，从来没有住过宿舍，所以他说有点害怕。这几天，他总是和别人合铺。 我说：“到晚上再说吧。” 晚上，快熄灯时，我想了想，把衣服脱掉，放在枕边。然后几步跨到秦砚寒的床上。他往旁边让了让，待我钻进被窝，灯就熄了。他本是一个白净的、细皮嫩肉的男孩子，薄嘴唇、眉目清秀、说话爱撒娇又有鸡胸。灯光一灭掉，我们就自觉地不说话。我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黎远征那绘声绘色的梦境：那个洁白的女人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