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朋友从饭桌上起身，她把一把闪光的菜刀扔到案板的一角，厨房的灯光有点忽明忽暗，墙角聚集着一堆蚂蚁。这使得她有点气急败坏。我把她搂在怀里，用嘴唇安抚她，但她开始挣扎，直到我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她才渐渐停止了反抗。这时候大门并没有锁上，可以听到街上驶来一辆摩托车，车就停在我家或者隔壁家门口。当我听到推门而进的声音时，我放开了她，她向地下室躲去。 进来的人竟然是张小A！他那张鹅蛋似的光秃秃的脸依然和五年前一样暗淡无神。他疲惫的样子、假惺惺的深沉，和那时候一模一样。张小A真是一个摆脱不了的魔鬼！他抱着一个黑黝黝的瓦罐，用一丝假笑跟我打了招呼。我迅速掩饰了惊愕和恐慌，就像五年前那样，露出平静的表情。 他把那只瓦罐放在厨房一个角落里，身子几乎是倒在了一把凳子上。他看起来疲惫不堪。张小A啊，我对你没有任何愧疚，你为什么还来找我呢？五年前，他曾在这张桌子上和我喝酒，喋喋不休地向我倾诉着苦恼，谈起他爱恋的女孩。我多么厌恶那两张单薄的嘴唇：一张一合，骄傲地讲述着往事。他把你当作极好的朋友，自以为你们真的成了兄弟。我知道他今天又会重复那种诉说，看他的疲惫表情就能明白。 他咽下一口啤酒，抬起眼睛问我：“你还记得宋小C吗？”我厌恶那种自以为了不起，自以为洞察了别人一举一动的表情。我佯装不知，反问道：“你是说那个眉心有颗痣的女孩吗？”张小A不耐烦地打断我：“你果然忘了，那时候，我们周围最漂亮的女孩，就是宋小C，我为她打过几场架。”我怎么能忘记呢，我只是厌烦他的讲述，他总是把自己描述成英雄，其他人只是配角，只是懦夫。你以为我是个健忘的人，你就这样以为吧。你和宋小C之间的事情，早已没有人记得了，除了我，我清晰地记得这一切。遗憾的是，你和她也不过如此。张小A，你最终还不是一无所有？想到这里，我有一种报复似的快感，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我说：“那个眉心有颗痣的娘们儿可真不错，你应该和她在床上较量较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