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改变世界的鱼:鳕鱼往事

[美] 马克·科尔兰斯基
引言 海岬上的哨岗 装满青鱼的小车咯吱作响, 鱼儿的命运令人深感忧伤。 那时我还是个懵懂的孩童, 如今已不见鱼随潮汐来往。 ——叶芝,《老渔夫的沉思》 这是几个在北美洲海岬查看鳕鱼的渔民。他们正要去海边巡逻,却忘记了带上铅笔。山姆·李穿着黑色胶皮靴,一身崭新的红色救生衣格外惹眼。天还没亮,他就驾驶着新型敞蓬载货卡车向码头驶去,那是一片水深足以承载浅槽渔船的水域。由于陡峭的小山侧立在水岸边上,仅仅留出一条狭长的陆地,所以货栈、会议厅和渔具店都不得不扩建到浅水中去,下面用木桩高高地支起来。这么做无疑扩大了一部分空间,而过去晾晒大批咸鳕鱼干的时候,这些露天的平地更是十分重要。 用盐腌制鱼干的方法早在30年前就停止了,但佩蒂港看上去仍像个拥挤的小港口。少数几座商业大楼依水而立,居民房则分散在山坡脚下。 莱昂纳多·斯达科和伯纳德·切夫在码头上与山姆会合了。他们一边打着手电筒上路,一边拿山姆的新“夹克”开玩笑,说它是那样光彩照人,以致于他们的眼睛都被刺伤了。一路上,三个人一会儿抱怨渔业政策,一会儿又谈论起昨晚有关在一定程度上重新开放底栖鱼类捕捞的电视谈话节目。接着,他们爬下莱昂纳多那只32英尺长、开放式甲板的活板门小船。 当被问及穿着这样的救生衣是否真能浮在水上时,山姆答道:“我可不想为此做一回试验!”船在初秋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中开始行进,两侧几英尺外都是灰蒙蒙的水面,于是这类谈话也就到此结束了。由于海水“温暖”,鳕鱼非常喜欢一年之中的这个时期。但“温暖”只是对于鳕鱼来说的,事实上,海水的温度仅为7℃。活板门小船的船缘距水面只有几厘米高,就在这一天,邻村的两个渔民从船上掉进海里淹死了,人们后来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所以对渔民来说,这种问题通常是不愿提及的。 三人继续向大海行进。山姆是个黑头发的小个子男人,刮得干干净净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粉色。此刻,他正缩在那件大红的救生衣里,与身穿鲜桔色工作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