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谈:参差荇菜
普珉
图片: 封面设计:迟铁亮
《关雎》:诗歌本义的探询
一篇伟大的作品往往是生活和理想的结晶,《关雎》正是这样一篇典范的诗篇。诗歌的开始就提出了生活的理想与个人的愿望。“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尽管被许多研究者给翻译得相当俗烂了,还是丢掉了本质的精神:理想的家庭是女性的最终归宿,也是生活里被普遍认同的理想。原因是研究者拆开了两句,强调雌雄鸟一块才叫得好听,而忽视了河洲之于水鸟是最理想的栖息地这个意思。随后女诗人提出了个人的意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是一定要找个人中之龙凤为自己的伴侣。通篇20句,“窈窕淑女”就出现了4次,可以看出女诗人对自己有确切的评价,而且孤芳自赏到了极端。实际上,她也的确当得起她的自我评价,这也她个人理想建立与实现的基础,是她行动的出发点与支撑点。通常翻译都是“窈窕淑女是君子好配偶”,把诗意处理的相当直白、平面和庸俗,我以为更符合诗意的理解应该是“窈窕淑女,好以君子为逑”,“好”体现一贯的意愿与固执,可以证之以此后的许穆夫人的故事,她少女时代就有嫁与大国——齐国为妃的想法,虽然其父践诺把她嫁到许国,但她仍然与齐国沟通消息,在卫国破国后,出使齐国帮助卫国复国。杰出的女性自然要和君子捉对,君子只有一个,相当明确,不必反复吟咏,后面不再出现,只是通过指代和比喻提到。
过去的研究里大致有这样两个阶段:1、经学派的主张,以为是“后妃之德也”,是太姒给周文王选德容兼备的妃子,这个观点已经被抛弃;2、朱熹以后至今,以为是男女恋歌,写男子见色思婚姻,有说是平民男子,有说是贵族男子,由于君子必是圣贤,又归于文王或者别的诸侯选后,间接地又回到“后妃之德也”的框架中去。我以为首先要确定作者的身份,从诗中对劳动环境、劳动过程、劳动结果的熟悉与贴切自如的引比来看,非劳动者自身不能为也。这个劳动者就是诗人自身,就是采荇菜并参与宗庙祭祀的女性。荇菜是劳动对象——被采摘的,也暗喻女诗人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