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往天堂的手机

凡一
“核心提示:据人口学专家、《大国空巢》作者易富贤根据人口普查数据推断,中国现有的2.18亿独生子女,会有1009万人在或将在25岁之前离世,也就是将有1000万个家庭成为失独家庭。失独父母面临着经济收入问题、养老问题和精神慰藉问题。” ——《专家称中国失独家庭将达千万个》 楔子 傍晚。田妈妈收拾完家务,田爸爸已看完《新闻联播》,田妈妈坐到沙发边来,拿起坐机电话,要给儿子打电话。 这是自儿子离家上大学包括去德国留学,田妈妈给儿子打电话的时间,已经坚持十几年了,雷打不动,法定一般。 通话内容无非是天气如何,注意身体,还有就是家长里短和一些唠叨,平凡平淡得近乎无聊。 但平凡平淡的电话却又是田妈妈与儿子血肉相联的生命线,母亲的心在这头,儿子的心在那头。 一场惊天变故,发生在七年前。从那个黑色的日子起,电话那头便没有了儿子的声音,田妈妈只是对着声声呼叫长音,自言自语一番,然后又似满意又似意犹未尽地放下话筒。 现在田妈妈拿起电话,熟练地把儿子的手机号拨了出来,话筒里响起了呼叫长音,田妈妈准备开口讲话了。她今天要同儿子讲的是,你爸栽的那茉莉,今天开了花,淡淡的香。 “喂——”电话里呼叫长音结束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冒了出来!田妈妈给吓住了,象被毒虫咬了一口,她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这不是儿子的声音!儿子的声音,哪怕在人山人海的嘈杂里,她一耳就能分辨得出。也不该有声音! 田爸爸看她这样子大为不解,问道:“怎么了?” 田妈妈指着掉落在地上的电话筒说不出话,挣扎了半晌,才说:“里面有人在说‘喂……’” 这怎么可能?儿子的手机随着一起火化了,保留了号码卡,装在另一部手机上,而那手机正躺抽屉里呢。 田爸爸满腹狐疑地捡起掉落的电话,听了起来。才一听,便也如田妈妈一样,脸色发白,浑身发抖。但他终是个男人,镇定着自己,对话筒里问道:“你是谁?” 话筒里那年轻的声音说道:“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