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火星去

老Q
总之,他是落网了。 他是一个新手。他以为已经把“尾巴”甩掉了。此刻,在围墙的阴影里,他埋头疾行。围墙和他都在头顶巨大的树荫里。这给了他更大的安全幻觉。 当发现前面十来米的地方斜倚在围墙上的那个人,他头皮一炸!他本能地转身,想往回跑……“尾巴”赫然就在他身后十来米的地方,也是斜靠着围墙,嘴里还唅着一根草茎,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瞬间,他的大脑像塞满了棉絮。此后的一切都在无意识中发生。他只是艺人手中的皮影。当前后逼拢过来时,他的双手自动并拢并伸到身前,一个训练有素的“囚徒”也不过如此。 “咔嚓”,手被铐上的响声很清脆,还有一道炫目的光一闪而过。 “尾巴”很体贴地把自己的围巾搭在他的手上,使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潇洒不羁的落拓的文人,眉宇间带着一丝无法排遣的忧郁,甚至还有那么点激愤,好像他们刚刚为了什么“主义”激烈争吵过,而他还意犹未尽,还耿耿于怀,而另两位呢倒是大度得多,也没有他偏执,更比他宽容……你看现在不正是他们充满着令人感动的善意搀扶着他吗! 临江的大马路上行人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五行八作,各色人等,熙熙攘攘。车辆的耐心总是比人低一些,它们歇斯底里地鸣着喇叭,像是犯了犟的驴扯着嗓子朝天吼叫着,青筋直冒。 他们仨彼此搀扶着在人群车流中穿行。“尾巴”还不时帮他把围巾掖好。另一位也不差,甚至把手伸到他的胁下,就像好朋友所能做的那样。平心而论,你还能要求怎样呢? 然后,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安静地滑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他们身旁。司机殷勤地跳下车,为他拉开车门,还把手伸在他的头上搭起遮棚。他心里升起一股暖流。他对司机笑笑,笑容里充满感激。 然后,他弯腰钻进吉普车里。 然后,他的两位“朋友”一左一右挤了进来。空间顿时显得促狭而仄逼了。 再然后,两边的车门几乎同时关上了。同时关在门外的,是明媚的阳光。他贪婪地朝外看了一眼,阳光居然是彩色的,在车窗外面蹦蹦跳跳,好像有个孩子在调皮地吹着肥皂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