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十四岁的一切

桑文鹤
这已经是第十天的清晨了。从那个人开始在肖波的公寓里寄居开始。 第一天他跟着肖波一进门,就一下子冲进卧室,把自己反锁起来,不管肖波在外面怎么敲门也不开。晚上肖波只好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第二天肖波下班回来,注意到冰箱里少了点食物。还好他还知道吃饭,肖波想,否则真担心他会死在那里面。 就这样过了九天。第十个早晨,肖波敲卧室的门,那人终于肯应。他慢吞吞地走出来,坐在餐桌旁边,接过肖波递过来的白粥。 肖波看看他,浑身的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气味难闻到让人窒息。那个人端著碗,脏脏的头发盖著脸,从那油腻腻的缝隙里,肖波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救下那个人的那晚,肖波去赴了陈婷的宴。就他们两个人,在一家法国餐厅里。这个场景肖波幻想了十年,从大一一进校开始,肖波就迷恋陈婷,无奈一路苦苦追随下来,肖波只是陈婷的好友。蓝颜知己,男闺蜜。陈婷对他没有秘密,这让肖波幸福,也无奈。 陈婷在法国待了好几年,一回来,就要请他吃饭。陈婷穿著低胸的礼服,头髮盘著,身上发著幽香,撩拨著肖波没有心思看菜单,男侍应在一旁等得已经有点不耐烦,最后还是陈婷帮他点的菜。 菜一道一道上来,肖波的心一层一层地凉下去。交谈片刻,他已经弄清楚了陈婷的性感礼服不是为他而穿,头发不是为他而盘,香水更不是为他而喷的。陈婷酌下红酒,微醺中,向肖波坦白自己正在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这次突然放弃学业回国也是为了和那男人的结发妻决一死战。 明明不爱,却要霸占,这是强盗!陈婷说著说著流下眼泪。 肖波没有表态,一如既往用温柔的眼光迎著。这麽多年来,想要在陈婷面前表明观点的男人太多了,到后来一个个的却都如流水,围著陈婷转了一圈,就散去了,反而是寡言的肖波留了下来。 肖波知道那个男人,他的名字在这个城市里如雷贯耳。他的照片被挂在肖波工作的公司里。当然,这只是他手下众多公司里毫不起眼的一个。 告别的时候,陈婷慵懒懒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酥软的胸顶在肖波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