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的裹尸布

曾经半泽
住进山下村的出租屋,是因为这里的清静无扰,符合我的职业需要。记得第一次来到山下村,是在一个夏日雨后的黄昏,天色明亮,涂抹了胭脂一般。夕阳的映照下,整个山下村,被烘托得异常美好。那高大荔枝树下的青灰色石板路,长条石砌成的房子和围墙,一丛丛探过院墙羞红着脸的月季花,甚至不远处铺满绿藻的池塘,都让我莫名欢喜。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的脑海里不自觉地萌生出一种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错觉,就像贾宝玉第一次见到林黛玉时情不自禁地说“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请原谅我的卖弄,因为我是一个小说家,情感细腻、想象力丰富,理所当然。可是别见笑,我至今没有写出一部像样的作品。 最近几个月,我一直在昏天黑地地赶着写一部长篇小说,心无旁骛地沉浸其中,以致当一个女孩大半夜敲开我的房门时,我一度恍惚地认为莫非真的有女鬼。她身材高挑,穿着一件宽松的粉色T恤一条超短牛仔裤,胸脯高耸,披散着湿漉漉的海藻般的长发。她见我一脸茫然,慵懒地交换了一下双脚的重心,半个身子倚靠在门框上。 停顿了一小会儿,她大方地自我介绍说她叫王美丽,今天刚搬来,就住在隔壁,见我家仍然亮着灯,所以过来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同时顺便问一问WiFi密码。得到密码后,她微笑着道了一声感谢,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回去。 微风吹过,幽香满室。 王美丽的一通打扰,我再也无法静下心来。于是,我干脆停下手中的笔,摇着一柄有点陈旧的蒲扇,走到院子里,一会儿仰望星空,一会儿凑近墙边的月季花嗅闻一番,一会儿伸手扯一下墙角高大荔枝树的树叶。我在院子里不停地挪动着位置,眼神却只有一个方向,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牵引,不时透过敞开的门缝和窗户,瞟进隔壁的房间里。 借着昏黄的电灯,我看到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站立的年轻男子。他人长得高高瘦瘦,随意地穿着一条印有白色卷花图案的蓝色沙滩裤,上身赤裸,背后垂着一把长长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颇有艺术家的风范。 从我的角度,我只能看到他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