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冯元 冯元呢? 二、孙平（1） “爸，给我五十块钱！” 这事儿在孙平心里琢磨了一整天，憋出一个“合理”的数字，跟他爸开口了。 “又干啥？” “我前几天去县城，看到几本考试资料，我想买。” “操，几本破书要这么多钱？” “新出的，黄冈的卷子，当然贵了。” “行了，知道了，给!”孙彪子从油腻的腰包里掏出一堆一块的，五毛的。手指头在嘴里沾了口唾沫捻出一摞。弄根根皮筋儿捆了一下，扔给孙平。 “明年你他妈的再考不上一中，回来跟我卖肉去。挺大的个子，净糟践粮食。”孙彪子转身到院子里喝酒去了。 孙平从桌上拿起钱，回自己屋里去了。一折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五十，加上前几天的六十，还差一千多呢。” 墙上陈浩南和山鸡光着膀子端着砍刀看着床上的孙平。 十天前，星期五。 孙平这几天脑子挺乱的，让冯元骑自行车把邢倩送回家去，说自己出去办点事儿。 其实，孙平根本也没什么事儿办，他是怕前几天的事儿，回头想象，有啥啊，反正又没被抓住？一边数着路边整齐的杨树，一边吓吓落地的麻雀，居然到了县城。 既来之则安之，去逛逛吧，好久没来游戏厅了，孙平在游戏厅找了角落的机器，玩了一会儿街霸也没啥意思，天还没黑，又掏出三块钱，扭头钻进一家录像厅，黑洞洞的，看不清人影，他找了个沙发舒服地坐那。荧幕上放着周星驰，那还有点意思。换片的时候，几个大老爷们叫着，换片！换片！换《古惑仔》！换个黄的。 “换个屁黄的，爱看不看，不看滚蛋！”胖老板叼着烟拿着张碟片换了个《古惑仔》，转身出去了。 《只手遮天》开始出字幕了，孙平都看过好几遍了，陈浩南的台词他都快能背下来了。他一直想找个叫“山鸡”的小弟，谁曾想天天跟他在一起的是冯元，白净、干瘦，头发如果留起来，别人说他是“小结巴”都没有人怀疑。 从录像厅出来，天已经黑了，街边支着几个烧烤摊儿，炉子上呼呼地冒着烟，夹带着烤肉的香味儿。这一闻把孙平闻饿了，随便找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