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远,忽忆曾年少 <上>
落木
第一节 曾经的优越感
我出生在农村,长于农村,标准的农家世袭子弟,这由不得我选择,自有史以来祖辈世代务农,未曾改变。
无可奈何时运不济,祖辈们即便不安于现状,清贫中苦苦挣扎数百年,前赴后继,自始至终依旧没法摆脱农村,还传宗接代似的把移居城市生活的理想寄予后代,一代又一代,传男不传女地继承下来。
说到这,他们在天有灵,有人可要坐立不安了:“想当初,抗战期间,咱们从来都是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受命于危难之际,义无反顾的参加革命,和洪湖赤卫队一起打天下,抛头颅、洒热血,舍生取义,试图改变命运、改变历史,结果别人当上了开国元帅,咱们成了无名炮灰。”
都是天命使然也,如之奈何?
于是,又有健在的长辈说:“肯定是祖坟风水不好?”一命二运三风水,后来又有了迁坟仪式。
又几十年一晃过去了,好像什么也没改变,一如继往。到了我这一代,父母含辛茹苦的供完我读完大学后,我得以勉强在城市生存下来,也只能糊口,谈到安居乐业,很多人都懂的——说出来都是泪。
有一首人尽皆知的歌曲四处传唱:“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洪湖岸边是呀嘛是家乡啊。”
这首歌,唱的就是我的家乡。我正儿八经的洪湖岸边人,住洪湖堤上。无可置否,这是难得的殊荣,我热爱家乡并引以为荣。
每年夏天旺水的季节,站在红砖青瓦的房屋旁,脚下就是浪打浪的湖水,一望无际的洪湖,白浩淼淼,极目远眺,水天一色。枯水的冬季,要想去洪湖,估计得走上二三里路,也就鲜有人平白无故的去一睹洪湖的冬景。
上学期间作文写“我的故乡”时,总是忘不了写上这一句:我家住在湖滨之区,物产富饶,是远近闻名的鱼米之乡。
至于上面的歌词内容就没好意思写在作文上多此一举了,因为同班乃至全校的学生和老师,大家几乎都来自湖滨之区,会唱这首歌的大有人在,歌词内容也都耳熟能详,再写上去就有点画蛇添足了。
除了一个小伙伴总是把“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唱成“洪湖水呀娘呀嘛娘打娘啊”值得我们拿来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