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回首

虫二
一 张暄生在上个世纪70年代的年头,按阴历算,是属鸡的。每当被人问起属相,她总是笑而不答,问急了就甩出一句:“属凤凰的!” 张暄长在那个很雅致很休闲的成都,青春期里,这个城市有太多价廉物美的小吃、太多便宜漂亮的外贸服装,这太多的诱惑分散了一个高中女生的心,结果高考分数不尽人意。虽然可以上个三本,但她却选了首都一所名牌大学的旅游英语大专班。在面对人生的第一个选择时,她突然开了窍——毕业以后只提北京某名牌大学,谁吃饱了撑的追问你是本科还是大专?果然,在后来所到的工作单位,她的简历只有毕业于北京某某名牌大学,大专这个字眼在她一走出校门便蒸发了。当然,她避开了政府和事业单位这类需要严格管理人事档案的地方,而选择了一家投资公司,90年代初随公司到了正在如火如荼搞开发的海南,那是后话了。 在北京上学期间,早已无心上课看书,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社交和应付苍蝇一样追在屁股后面的大小男生了。张暄算不上天生丽质,但她有1.70米的个头,如果腿直些,该有1.73米。虽然胸部平平,但玲珑细腰和宽宽的胯会转移了你的视线。她的脸也不算漂亮,两腮过宽,但柔柔的波浪长发遮住了脸颊,细长的眼睛目光总游移不定,一笑唇红齿白,眼角上翘,十分的撩人。追求者中最后入选的是高她一届、有着俊朗外表的北京干部子弟罗义飞,一毕业就在北京一家外企工作。罗义飞工作后,每到周末就来学校接她出去吃饭、看演出、逛街。因此张暄在校的最后一年更无心学业,总盼着周末。特别是吃完大餐再美美地在男友深情注视下,享用专为她点的香草冰激凌,然后将手挂在结实的臂弯里,在华灯初上时分漫步,她简直被幸福淹没了,泡胀了。母亲及母亲的女性亲友随着“张家有女初长成”,就一直将擦亮眼睛选个好郎君的理想浇灌她,伴她成长。父母无法选择,职业也难以选择,唯有丈夫可以选择。躺在宿舍的铁架床上,她满脑子都是毕业后结婚生子、布置温馨小家的憧憬。 相对大餐、冰激凌、购物,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