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的黄土不埋人，哪个城市不渡众生？ ——李芒 “你真的要回去？”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赵前细长的双腿包裹在牛仔裤里，她弯腰从别克的后备箱里，拎出李芒的行李箱。 “研究生都毕业了，不回去干嘛。” 李芒拉出行李箱的拉杆，甩了一下马尾，头也不回地往国内出发走。 “你留下来陪我吧。” 赵前不死心地冲李芒消瘦的背影喊了一句。李芒蓦然回头，帝都这座城市，她唯一还会留恋的，应该就只有赵前了吧。 李芒抿了抿嘴唇，冲她最好的闺蜜挥了挥手。 帝都，再见！ 不，帝都，永远不见！ “喂，留下来吧！不然以后谁陪我去听民谣……”赵前跺着脚。 “我得回去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赵前，28岁，有钱。 这是世俗贴在她身上的标签。 李芒，25岁，任性。 这是她对自己的评价。 李芒坐在飞机上，脸瞥向窗外，身旁的两个男人边放东西，边喋喋不休地庆祝今天的飞机没有延误。 在帝都读研三年，这是李芒第一次坐飞机回南方。 之前都是坐高铁，李芒喜欢《南行列车》的故事，戴上耳机，5个小时的路程便是几十首歌和一碗泡面的时间。 但是，今天不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并且短期内不会回来。 帝都，伤了她的心。 四九城里有酒有往事，就是留不下她这样一个南方女子。 相反地，赵前却活得很好。 赵前本科毕业后来这里做医药代表，三年时间，给自己挣下了一套四环的房子，一台别克车。 而李芒，这三年得到了一纸文凭和无数个伤心的往事。 所以，等会儿一下飞机，李芒立刻马上旋即就要去相亲。 她再也不想浪费时间。 既然不能“今天做手术，明天就上班”，那就先去相亲。事业和爱情，总要有一个在路上。 “现在下飞机还来得及，帝都的工作我给你找。” 赵前的微信在飞机起飞前5分钟仍在轰炸李芒的手机。李芒直接关机了。 她不去想和帝都有关的一切，只等着倾斜的飞机把她带上5000米的蓝天，然后再把她轻轻放在虹口机场的停机坪上。 “对不起，先生。能和您换个座位吗？”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