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朋友·绿朋友
布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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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我搬进了湖山路中华小区221号楼,那是一个城乡结合地带。住在221号楼的人说,这里属于城市,221号楼以外的人说,那里属于农村,划线的时候,正好把221号楼划了出去。
同属于一个住宅小区,仅有一条小路相隔,222号楼和223号楼的孩子们常常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朝我瞥一眼,然后低下头去拱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有时候他们会哄笑,有时候,他们窃窃私语几句,然后该跳皮筋的跳皮筋,该打玻璃球的打玻璃球。
倒是几栋楼里的女人们,经常聚在一起,坐在221与222、223的小道之间,织毛活儿,摘菜,说些张家常李家短的事儿,对于究竟谁家的老婆属于城市,谁家的老婆睡在农村,倒没那么在意。
刚搬去那一年,我8岁。安顿好了家,妈妈开始带着我去华美小学报道。校长看了看我们的户籍:“你这个户口不在我们这儿啊,不归我们管,你的孩子不能来我们学校。”
我还记得我妈恳求校长:“她很聪明的的,我已经教她认了很多字,小九九也会背了,是个好学苗儿。”
“再好也不行,不能跨区上学,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
后来我妈带着我找到了姨姥爷,他当时是厂里的厂长,每年冬天都给华美小学供应烧炉子用的煤,他给了校长1000块钱,第二天,我如愿以偿上了学。姨姥是个热心肠,不忍心看我中午带饭盒,自告奋勇要去我去她家吃饭。她家距离华美小学只有5分钟的路程。我妈千恩万谢:“这怎么好意思,已经添了太多麻烦。”
姨姥说:“哎,怕啥,粗茶淡饭,只要不嫌弃,就叫孩子过来吃,添双筷子的事儿。”
从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中午都到姨姥家吃饭,后来姨姥高血压犯了住了一阵医院,我的午饭就断顿儿了,开始带饭盒。姨姥病好了,我也没有再去。其实内心里我是很喜欢吃姨姥做的饭菜的,总是淡淡的香,有姥姥和奶奶身上那种暖暖的味道,只不过每天中午我都能从盘子里找到一两根头发,有时候是黑色的,大多数时候是白色的。
不知怎么我产生了一种恐惧,特别害怕在盘子里发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