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凋零

刺杀小说家
1 我是在回沈阳的火车上认识廖莎莎的。我们只见过三次面,这是第一次。 当时的情形是,因为路上堵车,我到车站时迟到了。狂奔到检票口,那里只剩下两名检票员,旅客都已进站。我把车票交到检票员的手里时,候车室的广播就响了,说某某车次停止检票。我心想,真悬啊。列车停靠在三站台,我跑步穿过地下通道,在我转弯上台阶时,看到一个女孩提着个拉杆箱,吃力地往台阶上挪动,我已经超越了她,又不由自主地停下,回头问女孩,需要帮忙吗?女孩抬了一下头,她戴着一副很大的墨镜,我看不清她的眼睛,不过我发现女孩微微点了点头。我紧忙退下两步,一把接过女孩手中的拉杆箱,居然打了一个趔趄,这箱子重的超乎我的预想。我调整了一下姿势,使劲提起来,奋力地冲上了几十级的台阶。 上了三站台,我并没有把拉杆箱交出去,只是放在地上拖着,边走边问女孩,你几车厢?女孩说,九车厢。我判断了一下方向,快步往列车尾部走去,女孩紧紧跟着我。我随口说,我也九车厢。与此同时,心中竟然有一些窃喜。我们两个差一点都没赶上车的人,鬼使神差地买到了同一节车厢的票。站台上已经空无一人,就连乘务员都转身上车,站在了车厢门口,开车的铃声骤然响起。而我们俩才走到六车厢,我紧走两步冲进了六车厢,女孩紧随其后,踏上车梯。身后,乘务员咣当一声关上了车门。 我看到站台上的柱子慢慢向后退去,列车已经启动了。我拖着沉重的拉杆箱,女孩跟在身后,艰难地穿过两节车厢,找到了座位。出乎意料,九号车厢旅客居然很少,也许是最后一节的缘故,也许这个季节是运输的淡季,没有学生流和民工流。这些客观条件,在某种程度上,为我偶然产生的小企图创造了条件,或者说提供了适当的借口和便利。 女孩的座号是53,在车厢的中部。座位在车厢的右侧,是短座椅,两个人的。相对四人的座位,只坐着一个人,似乎是个农民大哥,正靠在车窗和靠背的夹角,张着嘴睡觉。拉杆箱实在太重,没法放上行李架,我只好费劲地塞在了座位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