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2017年10月19日 初秋，查尔斯河畔的花草日渐泛黄，他结束上午的课业，挎着单肩包在河岸上漫步。他望向缓缓流动的河水，心想入冬后这里的景色会更美，两岸树木的枝干会退去一身枯叶，蒙上薄薄的霜，湖面会凝结成一面巨大的银盘，慷慨地面向天空，盛装飘纷纷落下的雪花。 他答应过，一定要带她来看这里的冬景，像《暖暖内含光》里的主人公一样，躺在结冰的湖面上谈天说地，想着想着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他来到附近街区的一家不起眼的牛排餐馆，曾听室友吹了无数次，今天终于想起来尝一尝。 小小的玻璃门，昏暗的灯光，逼仄的空间里只有寥寥几个座位，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瞬间勾起人食欲的浓厚牛肉味。时间尚早，只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坐在角落颤颤巍巍地切着一块比她脸盘还大的牛排。 老板是一个高大肥胖的中年男子，站在吧台后面，光秃秃的大脑袋上没有带厨师帽，一张满是油渍的白色围裙围在硕大的肚子前。他甚至没抬头看少年一眼，兀自坐在吧台后玩着连连看。 地方看起来不怎么样，价格却比想象中贵，少年看着菜牌咽了一口唾沫，心一横点了一份招牌牛肋。老板抬眼看了看他，也没答应，放下手机转身开始做菜。 他挑了个远离油烟浓厚的位置，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本，见她在线，随意聊了几句便邀她视频。 这边的正午已是那边的黑夜，她看上去有些疲惫，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头发挽在耳后，白色的圆领秋衣露出一小节锁骨，还是那么的好看。 对床的女孩正在往上铺爬，她知趣地拉起帘子，不让电脑的背光太过刺眼，并伸出食指，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室友要睡了，小点声。” 他望着女孩，眼里带着笑意，他将笔记本抬起来左右晃了晃。 “这就是Jacky老是跟我吹的那一家牛排，上午没吃，赶早来尝一尝，据说到了lunchtime队伍得排到街尾去。” 女孩噗嗤一笑：“就是你室友吹嘘的，可能比《纸牌屋》里那家还好吃的牛排？我才不信，老美做的菜能好吃到哪儿去？” 谈笑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