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距十二年的爱情

骆瑞生
如今,我时常想起她来,那个扎着马尾辫,大眼睛,有点婴儿肥的少女,她站在窗边,羞羞涩涩地喊我大叔,然后就别过脸去,日光把她的脸映得一片雪白,她面目就此模糊了,然后我不管怎么回忆都无法看清楚她的脸,她就是一个淡淡浅浅的影子,并且在渐渐远去。 一别多年,我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她大概生活得很好吧。 天涯海角,永无尽头,漫漫时光,浑无边际,这盅记忆的酒,我先干为敬。 我这一生都是浪子一个,我从未想认真地去爱过一个人,也从未想过被一个人认真爱着。我抱着这种消极的态度以求波澜不惊地度过我的一生,像是囿于河岸的水,像是随于风的叶子。不出意外,我以为我的一生都这么过去,可是我遇到了她,那个叫我大叔的姑娘,她的名字叫陈缕缕,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时我就蓦然想起戴复古词《怜薄命》中的一句:道旁杨柳依依,千丝万缕,抵不住、一分愁绪。从我想到这个词,一切都似乎注定了。啊!命运啊,就算她有万缕亿缕,又如何系得住一颗心呢? 可是这个姑娘却傻傻的,用她纯净的眼睛看着我,用她柔柔的声音喊我,她似乎在遥远的地方在喊我,她在喊我大叔。 其实让她叫我大叔有点委屈她,也显得我比较厚颜无耻,尤其是现在大叔成为一个很高大上的名词后。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让她叫我什么?叫我的名字沈白?有点怪,叫我哥哥?我又有装嫩的嫌疑,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让她叫我大叔,我一把年纪,她叫我一声大叔也不算占她便宜吧。并且也没丑到不能看。 我真的是一把年纪了,而立已过,形单影吊。对这个世界无欲无求,所以我越发脱离现实,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网络上。 那天我一如以往地打开微博,便发现有个樱桃小丸子的头像在跳,跳得很欢乐活泼,我点开一看,上面说:大叔,你也是S城的吗?我很喜欢你的小说呢。 我回复了一个谢谢。她发了一串惊讶的表情过来,原来大作家也会回复人哦。 我顿时有点尴尬,我的确是写小说的,而且还出了两本书,但是大作家离我远着呢。我就没再回复,这种姑娘,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