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姐

于非子
一、遁 我杀人了!我拽着她的手腕,喘息说。 她这手扶着门,另一只手掐着扇子,盯着我一动不动。 我说的是真的,我走投无路了,我又补充道。 窗外微光下我勉强能瞧清她的面容,但却看不清她的神态,她仍旧没有回音,也丝毫没有让我进屋的意思。就这样一直盯着我看了仿佛有一个世纪,她终于侧开身,轻声说,进吧! 虹姐是我来昆州认识的第一个人,和我一样她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和我不同的是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而我才到这里七个月。 外面雨下得很大,屋里却闷得像个火炉,虹姐住的地方属城乡结合部,这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客厅只摆了一张简易沙发和木质茶几。我坐下来,红姐给我倒了杯热水,然后又给我找了件干净的短袖和裤子扔到沙发上,你去把湿衣服换下吧,这是他的衣服,你不嫌弃就拿去穿。 虹姐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睡裙,头顶帮着一块白毛巾,还像往常一样招呼我。我此刻的心情可谓五味杂陈,若非迫不得已我不会来找虹姐。我看着她说,虹姐,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也只有你才能帮我!我手里捧着水杯,也不知脸上流得是汗还是雨水。 怎么帮你? 我现在需要钱,我得去国外躲躲。 虹姐盯着我问,你准备在外面躲一辈子? 我也不想,可我真没办法了,虹姐,我知道你是好人,求你再帮我一次! 你也看见了,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哪还有闲钱? 要不……你去借一借?我说。 认识的邻居和亲戚见了我们母女三个就要躲,我哪还有脸去? 虽然这是我预料中的结果,但还是不免很失望。我用手在湿漉漉的脸上抹了一把说,没事,那就当我来和你告别的吧,我去自首,我把昆州最大的毒贩给杀了!也许法官不会判我死刑,但他那帮兄弟肯定会活剐了我! 啥玩意?你说啥?你把谁杀了? 梁老大,梁继海! 虹姐愣住了,似乎不相信我说的,她僵在茶几旁,片刻后才从牙缝挤出三个字,杀得好! 若是被警察抓了,我就说是正当防卫,兴许我还有活路。我见虹姐的嘴唇微微颤抖,呼吸也变的急促,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