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不会记载龙
走无常
乃眷太原,本维藩镇,盖以山川险固,城垒高深,致奸臣贼子违天拒命。因其悖逆,诖误军民。今既荡平,议须更改。当令众庶,永保安宁。其太原旧城并从毁废,仍改为平晋县,别于榆次县创立并州。
————《宋会要辑稿》
丙申,幸太原城北,御沙河门楼,遣使分部徙居民于新并州,尽焚其庐舍,民老幼趋城门不及,焚死者甚众。
————《续资治通鉴长编》
一
华北地区的早晨干燥而冰冷。飞扬的沙尘中,天空呈现出铁灰色,但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依旧舍不得用口罩遮住自己的脸。杨承书靠在墙边,微微偏着头,眼珠在墨镜的掩护下紧紧盯着中年妇女和她的男伴。一辆渣土车轰隆隆开过,杨承书不失时机地在两人转弯前用相机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渣土车的声音掩盖了快门的响声。对焦很正,虽然两人距离杨承书有一段距离,但就连他们勾在一起的指头也被拍得一清二楚。杨承书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他像电视里那些得到大情报的特务一样,把衣领向上竖了竖,扭头准备离开现场。
“把相机拿出来。”
有人突然拍了拍杨承书的肩膀。虽然对方没用什么力道,但杨承书还是吓得一缩——这让他更像蹩脚的伪军特务。他扭过头去,第一眼看到这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披着褪色的风衣,凭这一点,对方就比他更像一个跟踪者。
见杨承书愣在原地不动弹,男子的嘴角耷拉下去一点,从怀中摸出一本警官证在杨承书面前晃了晃,说道:“你如果只是偷窥,就当我面把照片删掉,我不追究了。现在事情多,我急着上班,没空多管你。”
杨承书见对方是警察,急忙堆出满脸笑容,也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两下,掏出一张黑得铮亮的名片来,双手递给这位警察。警察接过名片,眼睛略微眯起一点,读道:“太原承书事务调查所,杨承书……那就是侦探吧?”
“对对对。”杨承书急忙点头,“不过肯定不会触犯任何法律,本事务所在合法范围内……”
警察摆摆手打断了杨承书的业务员腔调:“那你刚才就是在调查婚外情咯?”
“是。”杨承书掏出烟来,推给警察一支,又殷勤地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