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我是一名调查员，最近接到一位大学教授的委托。 来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忙着打电话。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笑脸盈盈地给我开门，示意我在沙发上等一会儿。 “……张院长，对对，就是上次我跟你谈的那个科研项目，短平快，一两年绝对搞定！……追踪研究？现在谁还搞追踪啊，一做就是七八年，也发不了几篇SSCI，您说是不是？……” SSCI？追踪研究？我怎么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这个教授名叫周孝康，来之前我都调查清楚了，他是松江师范大学心理系的骨干教授，基础认知心理学研究方向。他个头不高，48岁，虽说已经中年了，但头发乌黑、体格硬朗，脸上的皮肤又白又嫩，靠近了还能闻着点儿香味。再瞧瞧他胳膊腿上的肌肉，好家伙，人家还在健身房里练过。 原来现在的教授都长这样了？他还以为一个个都是花白胡子的糟老头呢！ 坐在沙发上之后，我闲着没事捡起一份学报，看见上头有这样的几个大标题：《SCI怪圈：中国学术论文的集体“大跃进”》《把长江学者送进监狱的科研制度，是个怎样的存在》，想想我也看不懂，就很自觉地把报纸给放下了。 “……好好，晚上跟宋老师喝酒的时候咱们再聊啊！再见再见！” 终于，他的电话打完了。周教授一放下手机就赶紧过来跟我握手：“你好你好，石先生你好，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热情洋溢的样子，让我感觉仿佛是同企业的项目经理打交道。 “哪里哪里，周教授，您想委托我什么？”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他站起来给我倒了杯铁观音，茶香四溢，“石先生，您要知道，我们搞学术的，尤其是最顶尖的这批人，竞争非常激烈；在激烈的竞争之下，大家都严守实验机密，生怕研究成果被别的实验室给夺走。” “所以，事情跟学术机密有关？” “对，我怀疑我的一个学生，泄露了我的学术机密。” “您的学生？” “唉，教不严，师之过啊！”他叹了口气，“我的这个学生，名叫方振山，2010年入学，硕博连读五年制。原本两年前，2015年的时候就该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