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根

王选
图片: 周末,父母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杂事,孩子们不用上学,便帮父母看着撂下的摊子。光盘一张一元钱,随便挑。看摊子不是难事,麻烦的是父母还要逼着写作业,想着就头疼。人杂车多,没法静心,那就装模作样写几个字吧。 图片: 巷子深处,总有几户古老的宅院被遗忘了。陈旧斑驳的泥墙,大红的福字,昏暗的门扇,让光阴凝固着,凝固着,凝固成一缕午后的阳光。墙头铺排开来的凌霄,仿佛合唱团的姑娘,唱着绿叶红花的年岁,唱着了铁皮门里面那个人的流年往事。 图片: 正午,没有风。阳光像一条被屋檐裁出的河流。静静的,流淌在南城根的巷道里。 图片: 没有田野,没有迷藏,没有游乐园,没有旋转木马……城中村的孩子待在巷子口,在拐角楼梯上翻来覆去地玩耍着、打闹着。他们在南城根成长着,长成了南城根的模样。 图片: 捣台球的,多是附近的闲人,或者酒店工地打工的少年。无所事事的日子,他们就凑一起,捣一盘。一盘五毛,谁输谁掏钱。一个下午,就在他们的甩着大话的嘴皮和秃了头的球杆上消磨掉了。 图片: 一年四季,总是有一个女人蹬着三轮车到巷子里来卖凉粉。她坐在车帮上,拉着嗓子喊——卖凉粉来——卖凉粉来——。声音清脆,像一碗调了陈醋、精盐、泼了甘谷辣子的凉粉。端到了你耳边。有人买多少,她一刀下去,基本不差一二。她提起那杆用了很多年的老秤,踮着脚尖,一称。说,你看,旺得很—— 图片: 老掉的南城根,老掉的人,老掉的人坐在自己的黑屋子,用牙根,慢慢咀嚼着晚餐,牙齿掉光了,隔年的回忆掉光了,就连那些所剩无几的日子也掉光了。 图片: 城中村的房子,除了房东住一两间,其余的是需要租出去的。租房信息,贴一张纸,会被撕掉,粉笔写在墙上,日子久了就模糊了。38号院的房东索性找了一块纸板,用墨汁写上字,挂在大门口。 自序 南城根 天水多巷,南北横陈,交织牵扯,多市井烟火味,夹杂鸡毛蒜皮,便成了人间生活。从民主路东行至尚义巷,进巷百米多,下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