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术
Kalos
妖术
一
刚入夜,寒鸦声起,天凉了许多。
赵安平给厅堂的灯添上油,打半斤酒和一壶热橘茶,提去秦二和何山那桌,转身关上半边的门,一个人在外头瑟瑟呼着气,等着彩云和大外孙。
街上走来一个人,是个少年,一身玄皂的中山装,傲人又风发的神色。站在暗处的赵安平还看见那公子哥后头跟着一个小毛孩儿,正伸手掏东西,便马上过去拦住那小毛孩,拉到一边,低声斥责:“哪来的小乞丐!别在这觅生计!”回头一看,那公子哥儿已经走进茶馆里头。
“你偷了什么东西!”赵安平一手抓住人,一手摘下他身上的白色布袋子,空的。他突然才发现自己捏着的小乞丐的手臂,瘦又干枯,冰凉发抖。忍不住松开,生怕不小心捏碎了。他叹了口气,从腰间掏了几个铜板,塞到小毛孩手上:“别偷了,明儿个还吃不饱,来我这吧。”小乞丐呆呆地抬起头看着赵安平,攥着钱转头就跑。
城里的墙,屋上的瓦,还有枯枝的顶盖,突然落上一层薄薄的雪。正念叨闺女出门会不会没给外孙加顶帽子,屋里头又不停地唤着掌柜的。
“掌柜的,掌柜的!你说你说,这还不是闹妖魔!”秦二端起酒壶把杯子满上。
赵安平走上前:“说什么呢?大夜晚瘆的慌!”
“咳咳,您还不知道?”何山咳了一下。
秦二自己灌了一杯,润了润嗓子,把喉头里憋着的故事全吐出来:“就在前两天,您说邪不邪门,城西那破庙叫啥来着,风清庙,对,风清庙门口石狮子那,死了个人。”
坐角落的僧人突然冒一声阿弥陀佛。
死的是个无名壮丁。大清早时,城西的走贩出来营生,以为是个醉汉,没有留意,晌午后,几个顽皮孩子逗弄那醒不来的醉汉,才发觉醉汉已经面色青肿没了呼气。衙差和仵作来了,没发现一处伤,也不像什么寻常病。
“这年头死个无名氏有什么好稀奇的?”坐在旁边的公子哥儿也凑过来。
“嘿,怪就怪在......”秦二转头看看何山,“何老弟,你说吧,后来还是你把尸体运到义庄的呢!”
何山咳了一下,接过话头:“那天啊,我跟我师父被刘捕头叫去给尸身簿录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