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半开

凌啸远
《1》 那个晚上,二人同躺在一个被窝里,他告诉小莹:“小时候,见什么东西都感觉友好,都觉得喜欢。”小莹问:“那现在呢?”他不说话了。 小莹的父母经营一家花店,铺面不大,后院常种一些菊花,牡丹,水仙,以及青色的小藤蔓。小莹常带他去家里玩,去后院看新开的花朵,或是父亲新进的一些花卉。他说,喜欢桃花。可是后院种不了它;花季短,季节也长,春天才能开。 他把手按在小莹柔软的胸脯上,感觉她的心跳,接着问:“你知道吗?” 小莹点点头。 他说:“桃花盛开时,不但非常红艳,还是先开花,后生叶呢!” “哦……”小莹感觉很惊讶。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调转身子,小莹对着墙壁,手指抠着细细的壁粉。其实,她是新近在一家指甲店里溜了新指甲;边上亮色的弧线,中央绘着彩色蝴蝶,翩翩欲翔的感觉。 她非常迷恋它。即使这么小的东西,比如描眉,涂唇,背上小小的纹身,都让她觉得有吸引力。 因为新奇嘛。新奇往往来源于第一次,而且人生难免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第一次。 第一次还容易让人喜欢,性爱也不例外。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自处。 墙壁上粉色的灯光粉扑扑的,灯罩里有飞动的蛾子。 “它们会死吗?”小莹的注意力由指甲上转移到了飞蛾。 “是扑火吗?” 小莹突然为这小小的、颤抖的生命感到惋惜,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所以,她立马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我不会扑火!”小莹坚定地告诉自己。 “但是……” 小莹想了想,想不明白,一时竟糊涂了! 旁边的他从被窝爬起,披一件蓝色长袖衣衫,走到外面阳台上,点了一根长长的烟。 小莹用手摸摸被窝,感觉是暖的。她突然觉得自己竟然不想哭了。同时又觉得这样没什么对或者不对,也没什么好或者不好。 这会倒恋上他说的桃花。 阳春三月,清水池塘,绿色的山坡下,蜿蜒的河丛上,该是桃树成林的地方。桃花盛开的时候,粉红细腻的花瓣,清冷的雨露,以及一段缕香气,总是销魂的景象。所以比喻生命,饱满,娇艳,有很深的滋味。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