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

扬晨
由于作者本人水品有限,故在文章中出现的一切计量单位,统一采用地球制。 当蓝都发言人向我委婉的表示拒绝之后,我终于意识到,星际航行计划想要得到任何国家和舰队联盟支持的“妄想”,不可避免的彻底破碎了。 我已经不想再用沉重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因为这6年来,我始终是处于这种心境下为星航计划奔波,相比于最初被拒绝的怅然,这种最终到来的绝望感,对我来说,反而显得不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我默默收起那一叠被退回来的申请资料,望着它们整齐的边锋,有些好奇到底有没有人拆开看过里面的内容——那凝聚了几代航天工作者心血与梦想的结晶。当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自嘲的笑笑,抱起我眼中的整个世界,默默退出了会议厅。 门外,是一群仍然充满希望焦急等待着的航天人。我蹒跚的步履和消沉的神情出卖了一切,失败像一张巨大的条幅一般,紧紧地贴在我的脸上。我望着那些由光亮而转逝黯淡的眼光,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的悲伤。 我是个骗子!在这点上,我同那些擅长许诺空头支票的政客们毫无二致。我曾经对星际航行是如此的心驰神往,对飞出父星、告别太阳系又是那样的信誓旦旦。但结局是,太阳光芒此刻仍是热辣辣地刺在我的身上,那些曾让人心潮澎湃的演讲,不过是一个瑰丽而又壮美的神话。我在学生们的掩护下越过了记者和观众,钻入狭小的汽车之内。发动机的轰鸣拨开了拥挤的人群,小车像一条逆流而上的小船,冲出一条汹涌而又急湍的波浪,绝尘而去,只留下一条长长的由人群凝聚而成的彗星尾巴。 我揉揉因失眠而胀痛不已的大脑,耳畔仿佛还回响着记者们呱噪的吵闹,不禁愈加的烦闷起来。坦白地讲,在整个航行策划中,无论是媒体在之前肆无忌惮的宣传,奔走时舆论犹疑不定的观望,还是最终学者故作姿态的反省,从一开始我对这一切便没有多少好感。信息时代的狂躁,大众理智的失控,让我感觉自己的所作所为仿佛是杂戏团的小丑表演,沦落为民众工作疲惫之余的娱乐活动。在我眼里高尚伟大的事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