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安街188号

石甫寸
1 公元2017年2月21日,天气预报上显示这天我生活的这座城市要下一场暴雪。五更天时天空噼里啪啦下了一阵冻雨。我睡不着,坐在阳台上抽烟。过一会儿,雨声停住,天空开始放亮。楼下陆续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我现在不用闭上眼就可以想到:街道上走满了穿着校服的初中生,背上的书包重重地压进他们的臂膀。还有上班族,这时他们的躯体已经离开了温暖的被窝。手握着刚刚买来的早餐,脸上挂着亢奋的神情;吃过早饭,天阴阴沉沉的,雪片迟迟没有落下。其实昨天的手机新闻上就发来了暴雪的橙色预警,我把它当成一个笑话来看。昨天有很好的阳光,挂在天空的太阳就像一个大大的磨盘,闪亮而刺眼。下午的时候才起了风,冷空气如期而遇,结束了一周早到的融融春光。我在本地的一个论坛上看到有人吐槽最近的气候:昆明,四季如春。这里,春如四季。 有时候眷恋一篇文字就好比思念一个人。俄罗斯作家尤里.邦达列夫的《打伞的女人》就属于这种文字,它有一种召唤我心灵的魔力,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把它找出来读一遍。昨天傍晚,我从大风呼呼的街上回到家里,突然特别地思念《打伞的女人》。我寻找那个抄着它的笔记本,却寻不着,我开始翻箱倒柜了。还记得上次读它的时候是在去年的中秋节。读完之后丢在什么地方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有些颓然地陷进沙发里抽烟,看着满屋翻乱的物件,尽管屋里并不凌乱,但是我已经无法忍受了。我是一个极简主义者,衣服只有两件,一个碗吃饭,一个茶杯喝茶,读过的书都要当成垃圾扔掉。我不需要多余的物品,任何多余的物品都会成为我心理的负担,哪怕是一双袜子。抽完一支烟后我想起那个摘抄本已经被我当成垃圾扔掉了,我从网上找到了《打伞的女人》的文稿,把它存成了电子文档。 昨天下午起风的时候,我逃离了我的那个温暖而干燥的家。这里处处透着寒意和孤寂,干裂的书架发出的吱嘎声或是厨房水龙头孤独的滴水声都令我颤栗。这里早就失去了舒适的的气息,袭人的香水味,早就听不到女人衣裙的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