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何雯，你必需如实回答法官的一切提问。请问你可知晓？” “知晓。”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作为一个母亲，你为何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只是想让他重新变一回人，不再像他父亲。我想让他成为一个完整的没有那个男人基因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喜欢你的孩子像他父亲。” “因为我恨那个男人。恨他的一切。” “你们是自由恋爱吗？” “是的。” “这么说是你自己愿意嫁给你曾经的丈夫。没有人强迫你，是吗？” “是的。” “你爱他吗？” “不爱。” “不爱为什么要嫁给他？” “因为那时我只想嫁人。而且在那之前，我虽然不爱他，却也不恨他。我以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可以存在的。” “即使你恨孩子的父亲，作为亲生母亲，你的孩子身上也有你一半的遗传。你也恨自己吗？” “是的，我恨曾经跟那个男人结婚的自己。我恨曾经跟他在一起的二年多那些毫无尊严的自己。每当看到这个孩子，那些日子就象无休无止的恶梦一样吞食着我，让我无法呼吸。” “你的律师在之前有陈述你在社会上是一个爱心人士。你每月都向联合国儿童基金捐款，经常参加各地的义工活动，还办了公益图书室。你能解释一下你的这些行为吗？” “我希望孩子们能快乐健康的成长。我爱孩子。”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是一个分裂的人。没有精神病，但是内心每天都在斗争当中。” “叮当”一个奇怪的声音，何雯的身体本能的一动，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开了。一扭头，十岁的儿子睡在另一个枕头上，被子踢开，脸向下趴着，打着鼾，跟他的父亲一个睡姿。他睡得正熟。 何雯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左手支头，侧过身子认真地看着这个被她“杀死”的孩子。他趴着睡觉的样子的确太像他的父亲。他尖尖的脸也来自他的遗传。他的嘴巴没有生下来那么翘了，但仍能看出那个男人的影子。十年前，当他刚从何雯的肚子里生下来的时候，他的脸，他的嘴，完全是那个男人的翻版。刚刚从生产中苏醒过来的何雯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