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人
海楼
一
我想,世界始终是疯狂的,我不能明白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做梦。
冬天了,雪下得比往年要早,我透过窗外发锈的铁栅栏,看到这朦胧的世界仿佛被铁框子切割成一块块的。雪后的雾霾还是未散,稀疏的车流在灰白色的马路上缓缓蠕动,最终驶向那蒙蒙的夜色之中。黎明似乎将至,这最后夜色仿佛开着一张无情的大口,努力地吞噬着它临终前的一切。
我被‘囚禁’应该有一年之久了。这里的房间大部分是白色调,屋子里的布置也很简洁,几乎没有什么饰物,只有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戴姆勒牌的小座钟。我经常看着座钟发呆,似乎它连通着外界的一切。时针指向了六点,我看着摆钟心中默默倒数,十,九,八……六点整,我又像机械似的,起床叠好被子。这时一阵阵紧凑的脚步声传来。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解锁声,李峰从门外走了进来。庆幸的是今天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以往的情况,在他的身边通常还会有一位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相比起李峰,我对这名男子可以说毫无好感。他不仅一脸严肃,表情十分僵硬,更令人受不了的是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刺鼻的尼古丁气味。虽然我也曾经吸烟,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由于他没有出现,我的心情似乎比起以往好了许多。可面对李峰,我渐好的心情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时至今日,我仍不明白曾经一度被我视为好友的李峰为什么会联合别人害我,把我关在这里。李峰身着白衣大褂,中等身材,长得还不差,若不了解底细,看着倒真像好人。我眼睛直瞅着他,心中对他的愤恨早已随时间慢慢趋于平淡,时间真的能使人情感麻木,仿佛那鲜艳的罂粟花总能抚平溃烂的伤口。令我意外的是,今天李峰并没有照往常一样例行公事,而是走过来坐下,左手拿着一个公事包,右手却拿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递给我。茶香十分浓郁,闻着怡人。我有些不解地看着李峰,他的笑容沉重,一年来首次坐下来与我长谈,他今天显然很不着急,问的第一个问题,竟有点命令的语气。他让我仔细回忆,回忆我过去经历的所有片段。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