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羊记

sin31
1 早上刷牙的时候牙龈出血,不过并没有感到恶心,白沫成了红沫,漱口的时候,突然把这些都咽了下去,或许是想尝尝红沫的味道吧,谁知道呢,反正以前没有咽过。洗面奶是碧柔的,他拿起佳洁士的牙膏,挤出一段来,一厘米或者是两厘米,他用手指比了比,大概有半个小指节那么长短,在掌心搓搓,往脸上抹匀了。他的脸成了一个白脸,不过并没有从镜子里看自己。舌头在嘴唇四周舔了舔。有了尿意,本来应该先撒尿的。他把尿撒在洗脸池里,有点够不着,妈妈为什么不把他生的更高一点呢,他踮起脚来。然后坐在马桶上,开始想现在是几点了。 这是一个无动机的早晨,一个失恋的上午。人类就是上帝心血来潮时的玩笑之作,是女娲娘娘避孕失败的结果。“洗衣机、空调、电脑、冰箱、彩电、回收。”街上有人在叫喊,是用的录音喇叭,他往外瞥了瞥,推车的人是个小个子中年,或许他的名字该叫巴克吧,或者叫莫比迪克。他想把手里的舒肤佳肥皂扔到他那回收锅似的头上去,那不是一个脑袋,是一个废液缸。他转过身来打开音乐。 做什么好呢,他似乎一直为这个问题所困扰,然而从来没有被它难住过,做什么好呢。扬声器卖力振动出来的那歌声他听不太懂,就像他一下子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语言了那样,他刚从一个蛮荒之地,亲自来到这现代文明。他用一款最新的播放器打开那部老毛片,然而它并不清晰,还充满了马赛克,或许这正是他喜欢的原因吧,谁知道呢,他麻木不仁的打手枪,半途中停下来,看着窗外的广场,窗户下的暖气还很热,他能感觉到,于是继续回来打,窗外有两棵小松树,不过才长高到四楼,绿绿的,它们还有很多的时间用来生长,它们的整个一生都在生长,别无他求。有一只喜鹊还是什么鸟停在树枝上,今天早上他是被鸟叫吵醒的么,这茫茫都市哪有什么鸟叫呢,不料果然就有,他还亲眼见了,那鸟一个俯冲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然后又一个垂直腾空,他最后喷在了屏幕上,什么都像泪。它们沿着重力的方向往下滑,只有重力才是确定的。得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