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锈迹

雀儿喜
序. 献给属于我们的四座城市,愿它们永远繁华美丽。 一. 当窒息感第一次到来的时候,她还以为那是快感,毕竟在她的回忆里,它们往往结伴而来。当她第一次在快要喘不过气却达到高潮的时候,她觉得世界再一次给了她神秘的惊奇。 她不像是沉迷于这样游戏的女孩。她是光鲜的、优秀的、正派的,这些都有漂亮的学历和工作经历背书,它们密密麻麻地列在在她的linkedin上,再上面是她穿着正装拍的头像,笑得职业又灿烂。她小小的一张脸,秀气、精致,闪闪发光。她背后是浅蓝色的、在相机镜头里模糊掉了的海景,点缀着港岛上的大厦,是始终让她兴奋的大都会。 她等待的并没有到来,向她袭来的只有更加强烈的窒息感,脖子上的扼力显然不在试探她快乐的极限,而是想一步步逼近她人生的终点。 她得叫出safe word。不对!不对!她和这个人没有safe word,他们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她终于害怕起来,当恐惧迅速占据全身的时候,她更加喘不过气了,她想大喊,说我无法呼吸了,说我要被你弄死了,但这只是她脑内无声的喊叫,在另一个人听来,她喉咙里只发出了不符合她娇小身躯的粗野的咕噜声。 她伸手去抓,却不过是最后的挣扎,是她的动作太笨拙了么,为什么那个人在笑。当听到笑声的那一刻,她了解到了事实的真相,她看不到又一个生机勃勃的香港的早晨了。 二. 西区警署张文耀警官看着坐在面前的女孩,她面目清秀,穿得很入时,应该25岁上下,不过他想现在的女孩子35岁都看不出年纪的。他看了看她刚才填好的表格,英文姓用的是拼音拼法,糟糕他又得说普通话了,他语言天赋似乎不高,比起他的同事,他的普通话这么多年说得还是七七八八,发音古怪。 他怀着希望用普通话问:“小姐听得懂广东话么?” 谢天谢地,她点点头,用广东话说:“我识听不识讲。”他想这句话她应该经常说,也许是她最熟悉的一句之一。 她接着说道:“我室友失踪了。” “慢慢来哦小姐,”他低头看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