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与流萤

许怀仁
NO.1九月 九月进入第一个星期,夏日的燥热难耐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干裂的皮肤再次焕发生机,像褶皱的地毯得到舒展。 星期六那天,风和日丽。早上七点,我爬起床刮过胡子,洗漱穿戴完毕,离开寄宿院出门往面包店赶去。星期六是面包店的最后交接时间,实在是不容有失。 星期六早上的寄宿院,即使在炎热的夏季依旧生机盎然。偌大个校园里,早起的学生三三两两,或在大树下朗声诵读,或在打扫卫生。相比之下,外面的车道大街空空荡荡,除了偶尔驶过的汽车,几乎难觅人影。门口对面的学生街,除去早餐店和面包店在开门营业,其他的一律关门大吉。 星期六早上的公共汽车照旧人满为患,无精打采的上班族,周末回家寄宿在校的学生,手里挎着环保袋的大妈。公共汽车像颗弹珠球沿着特定的轨迹穿街过道。途中路人与乘客间或上上下下,汽车一路走走停停。 我的寄宿所在是一所私立高中。学校建在海湾腰部的高地上,规模不大,离海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风景不错。寄宿院环境清幽,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当然出于其私立的商业性质,费用方面要比公立学校贵出许多,这亦是很多人咬牙切齿的地方。 寄宿生活的可取之处,就在于它的规律性和群体性。这亦是我选择寄宿在校的具体原因。其他的大可不必过于刻意强求,但是规律有序的生活是不能够放弃的。 高中生活的唯一问题就在于它的莫名其妙。学校是在九月初开的学。但实际上,在我来校报道之前,补习班已经正式上课半个月有余。尽管我对此早有经历,但至今依然摸不着头脑。兴许,这就是制度的高明之处。 尽管如此,但无论怎么说,过去一年我在此安然地度过了自己新一轮的高中生活。 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后,我在面包店前的站候点下了车。 这会儿,街道上已经人潮涌动。沿着下坡路段打量,可以望见一湾蓝色的海。微风刮过,吹起一片粼粼细波,晃悠悠的就像一块摆动的窗帘。 远处,大约十公里外的海面上,一上一下漂浮着几艘啤酒瓶盖大小的捕鱼船。一阵阵带着海潮味儿的微风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