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彻接到季光年电话时，正在后厨解下快餐店的围裙准备下班。他有些惊讶，是因为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联系过。 “我进警察局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或者说是内容听起来陌生，以至于王彻一时里拿开手机，怀疑自己接到了诈骗电话。 “……啊？” “你是王彻吧？” “是。” “我是季光年，我现在在警察局。你能帮我送三千块钱过来吗？出来后我会还你。”他的语调不紧不慢，甚至还有些冷淡，仿若宣布工作报告一般例行公事。 “……你认真的？” “认真的，”那边叹了口气，仍是淡淡的，“嫖娼加袭警，据说这个价还是打了些大学生折扣。要是你不帮我送钱，我得再在这里呆半个月。” “可是——你，你没告诉家里人？” “我不想再挨一顿揍。” “那同校的呢，没有其他近点的朋友？” “有，但是——”他没继续说下去。 王彻仍觉得十分荒唐，虽然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午从杭州这里坐车去宁波的可行性了，卡里的钱刚巧还够，在晚上寝室宵禁前赶回来也可，唯一的问题只剩下了魏楚楚。 “你不想来吗？我只能靠你了。”就算是这样软化的语言，也随随便便，听不出什么真情实感。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王彻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语气也变得不好，“地址发过来吧，别的事情等我到了再说！” “好，”那边停顿一下，半笑着一句，“我知道你会帮我，王彻。” 王彻几乎能看到他那虚弱的笑着的样子近在眼前，不由得火冒三丈。他快速按掉电话，欲将手机塞回兜里，随后又改变主意，打着字想给魏楚楚发条短信，从“下午有事”到“季光年出了点事情”再到“季光年进警察局了，我去处理”，删删写写，最后发出去的仍是“下午有点急事，明天再去找你。” 王彻从后门走出快餐店时感到有一阵使人目眩的日光自高处建筑顶端直射而来，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城市小巷披露在如是的日芒之中，反而使人看不真切。 快速往车站方向走去，没几步他感到有些烦躁，即便天气并不热，迎面而来的风也很清凉。先前快餐店里嘈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