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尸
木小溪的时光屋
师诗已经坐在窗前两个小时了,窗外细细的雨丝透过纱窗袭裹上她蓬乱的发丝,显得愈发像风雨中的杂草,没有一丝生机。她一动不动,就连眼球都没有转动一下,像风雨中的一尊雕像,没有了灵魂。
两个小时前,她踩着丈夫男朋友砸向她后背的那个塑料凳爬上了高高的窗台,准备从窗框里一跃而下,在灰白的水泥地上开出一朵凄艳的花来,但是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竟然下起雨来。
下雨怎么能行,师诗在心里否定,雨会抹掉一切痕迹,所有的委屈的和愤恨最终只能化成一滩污浊的水流进下水道,就连警察都会带上嫌弃的表情咒骂:选的什么鬼天气!
楼下的紫薇花开的正艳,一团一团,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娇艳欲滴,师诗心想,“女人真像这花,就算再美,短短的绽放后跌入泥土,依旧会腐烂恶臭,再也没人记起她曾经的模样,甚至成为腐虫们嘲笑践踏的烂泥。”
自打记事起,她就很不喜欢这个名字,“师诗,失失,所有好的都失去,一听就是很苦命的人”,她始终想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要给自己取这么不吉利的名字。
8岁那年,父亲心脏病去世,家里欠了一屁股债,母亲再嫁,却没有带上她,嫁人后完全断了联系,债务也不肯承担一分一毫。
留给她的唯一的亲人奶奶身体不好,只能靠一丁点的农田来养活师诗,但好在奶奶是爱她的,从没因为贫困而让她放弃学业。
上到初中的时候,正值青春期,师诗因长期营养不够,加上干农活长期暴晒,显得又黑又瘦,本就自卑的她,更是在班里一句话都没说过,就连老师都不太记得她的名字,完完全全成了一个空气般的存在。
所以,在她满脸冒青春痘人生最丑的那一段时光里,坐在前桌的向远主动塞给她一份早餐时,她就不可自拔的相信,这个男孩就是她此后人生里唯一的笃定。
雨渐渐大了,眼泪夹着雨水顺着脸颊穿过脖子流进身体,穿过心口的一丝冰凉。师诗动了动,想起这些年来自己像保姆一样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已经15年的时间了,不错,今天她恰好三十岁。在她看来如同上了奈何桥一样的三十岁的这天,她连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