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之死
西南
我是民警
才凌晨5点多,天麻麻亮。
我已经值了三个夜班了。我媳妇预产期快到了,所以跟同事换了班,到时候好腾出时间来陪她。平日里忙,也没好好照顾到,现在是关键时刻,可掉不得链子。好在快解放了。
说实话,要不是我生儿子,谁他妈愿意连着几天值夜班,关键是白天还不能休息。我这几天合眼总共也就才几个小时,再这么下去等我儿子出来,我估计也歇菜了。哥们儿我现在脑袋跟浆糊似的,四肢无力,全凭一口硬气撑着。
虽然值夜班没啥事,但没事也不能睡觉。不过实在扛不住的时候还是会眯一会儿,但哪有在床上躺着舒服。眼看快要天亮了,再有几个小时就可以下班了,我心情愉悦。但同时,困意也像被子似的向我压来,把我裹紧,四边都压好,不透一点风——嘶,大冬天还有啥能比这幸福?哦,有倒是有,那就是我立马能抱个大胖小子在怀里了,嘿嘿。
我带着困意,怀着期待又愉悦的心情,不知不觉脑袋迷糊了过去,反正马上天就要亮了。可是,我刚眯了一会儿,突然被人猛地拍了一下。我被同事叫醒了,他对我说,出命案了。我哆嗦了一下。
接着我们就出警了,加我总共四个人。冬天的凌晨异常冷,一吸气,感觉肺都是冰的,鼻毛都冻硬了。呼气后鼻子变暖和了点,呼出的气都是白雾。我在心里暗骂,早不出晚不出,他妈的偏偏这个时候。我又冷又困,还有点饿。
警车只能停在外面马路上,命案发生的地方在个小巷子里。我们到的时候看到120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车上有个男的在哇哇地叫。巷子窄,只能两三个人并排走,两边都是又老又旧的矮平房,一些人家的门口还堆了些东西,用塑料薄膜罩起来,在灰蒙蒙的光线下,乍一看还以为有人躺在那里。有几户人家已经起来了,亮着灯,从门口探出头来朝我们好奇张望,不知谁家的狗还叫了两声。我们走得很快,脚步声在冬天的早晨有种冰凉的清脆感。
那是在巷子尽头处的一户人家,一层楼的平房,屋檐支出小半个棚子,棚子里放些杂物。旁边紧连着几户人家,每家人的门口都在极尽可能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