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宗,狗皇和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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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曾经在一家农庄生活过,对那里三大家族的恩怨有所了解。 (二) 驱车驶进无栏无界的农庄,主家四口已经站在水塘边的垂钓亭里等着我们。 一对中年夫妻走来。男的自然是当家的庄主,一身黑,板寸头,精瘦但精神,略驼着背,看得出在使劲走得笔挺。女人着红黑条纹的线衣,挽着他的臂弯微笑着。他朝我们挥手示意,喊着什么隔着车玻璃也听不清,只觉得热情。身后站着的年轻小伙儿,套件白色运动衫,春暖未开,飘着晨雾,还是很显单薄。我猜他是场主的儿子,我和妻子说。远远地能望见坐在亭子边的老太太,也并不过来迎,只是看看我们,又看看鱼塘。本以为这是乡郊方圆几里仅有的四条活物,剩下无垠的油菜花。看到跑出来围住车转的吠犬,黄白纹的一只猫走在塘边,才明白这“一家”并不是纯粹的四口子。这里还是有很多生物还是用腿走路的,欣慰得很。 庄主姓谭,面熟又面善,面熟是因为小时和他相处过一段日子。面善,还是因为熟络。 “一晃都这么大,出息了,都讨着漂亮媳妇了。来来,先吃饭,先吃饭,到桌上慢慢讲”,车刚停稳,主家四个人把我们招呼进中间一间农舍,透过油腻的蓝纱窗,看到门里的大圆桌,才知是饭堂。 六人坐定,桌上碗筷齐备,大菜不多,但合口。炒几碟时蔬,炖蛋上缀几朵葱花,老母鸡汤烧得够入味,不过肉柴点。妻子第一次来,也不多说话,时而拈菜,听我和庄主闲侃。但多是我夹给她,而且,她本不爱说话的。 他执意要我唤他老谭,而不是谭叔了。他和父亲算是至交,当年下乡收白果结下情谊,还记得把自己埋在成仓库的银杏堆里,晚上关仓前,是谭叔把我刨出来的,这样他倒是救命恩人,不然说不准要饿上一夜的。九十年代初那会儿,当时老谭是村长,给白果的低价收购开了不少方便。后来父亲把白果生意做到广州上海去,让家里发达了好一阵,二十年前,当时是,香车别墅,上流风光。这段老谭并不知了,只道老父是帮乡里致富的良商。 前年村里走出去的大学生又回来了,替了他的职,有人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