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契约

野比的叮当
1 我常常想起于一果和秦小田。想起他们的爱情故事,像一朵罂粟花,立于阳光之下。花瓣红似鲜血凝滞,你以为它是罪恶的,猝不及防,却又看见年轻的绒毛,还有花瓣上的阳光,稚嫩如孩子的脸,单纯的只向着太阳的方向。这或许就是爱情,成年人的爱情,说不清对错,更分不清善恶。 而关于他们的故事,需从那份爱情契约讲起,一份奇怪的爱情契约。 星期三晚,办公室只剩我一人。空气出奇寂静,只有呼吸搅动波澜,还有敲键盘声,噼噼啪啪,噼啪。太过寂静,声音再细微都显突兀。我似乎听见某种声音,踏,踏,是什么?脚步声?屏气细听,又没了声响。我继续打字,写对一个离婚案的分析。我习惯用文字敲下思考,文字像缰绳,有它的束缚,思考也有了方向。 噼噼啪啪,噼啪,踏。文字在我指尖跳跃,可我还是听见某种声音,奇怪,隐秘,暗夜里悄然潜行,却又了无声息。 我站起身,打开门,向外间看了看。作为一名资深律师,在这个事务所,我有专属自己的办公室。已接近晚上11点,别说立峰律师事务所,就是整个写字楼都了无人迹。门旁是一面荣誉墙,上面安了一排直射灯。惨白的灯光倾泻而下,把奖杯拉长,投下一个个硕大的影子。我的胆子不算小,经常加班到很晚,但像那晚那样忐忑,生平还是第一次。 奖杯像张张人脸,扯出诡异的笑。荣誉墙旁就是公司大门,两扇紧闭的玻璃。门外漆黑一片,我似乎看见有张人脸贴在大门上。惨白,狰狞,一道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脸颊,我从未见过那么邪恶恐怖的脸。他裂开嘴,冲我一笑。一声尖叫,啊!啪,我一把甩上办公室大门。 我惊慌失措,拿起桌上的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我赶紧用座机拨写字楼物业的电话,嘟,嘟,嘟,忙音让人分外急躁,我一把挂上电话,狠狠骂了句,妈的。情急之下,我把办公室门反锁,用后背抵住门板。刚刚看到的是歹徒?还是仅仅是幻觉?那一刻,我的思绪纷乱。活了32岁,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女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脆弱,渺小,需要保护和疼…